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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赵水看着浑身不住颤抖的许瑶儿,问道。
“体热如火烧,身上有多处被兽物抓咬过的痕迹,承恒找到她的时候已经体力不支了。付门主在维持她的内息,两日未曾进食,怕是不能再多耽搁。外面的伤口处已经上过药了,但……”赫连破停顿一下,转头看向付铮,“付星同,要烦请你再细细检查一遍,多加照顾。”
“好。”付铮应道,走了上去。
“什么厉害的兽物能将她伤成这样?”赵水皱眉道。
许瑶儿的功夫不低,人又机警,就算碰上个打不过的,
;至少也能逃开。可这身狼狈,伤口又不尽是相同,让他感到担心又不惑。
还有……
赵水环顾一圈,问道:“你们也没见到靖泽兄吗?”
“他在。”赫连破回道,“是与我一同找下来的,在前面。”
他领着赵水穿过地穴,水声渐大,跨过个只容一人曲身通过的低矮洞口后,视野豁然打开。
这是一个平整的狭长平台,左右被石壁环绕封堵。平台前是条地下河道,既宽又深,看不清流水,但它的湍急却从急促奔腾的水声中可见一斑。
付靖泽正站在平台边上的立柱旁,看见赵水时,立马走了来。
“铮子呢?”他问道。
“在帮忙照顾许瑶儿。放心,她未伤要害。”
“哦,那便好。”像是了了一件心事,付靖泽松口气,才向赫连破说道,“流水很深,且会腐蚀,不可饮用,应该也无法乘水离开。”
说着,他提起手上水壶,它的底部破了个小洞,边缘焦黑,被一根系带连着。
“赵水,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赫连破问道。
“尽头是距离地面四五丈的地缝,中间有扇石门封堵,来得匆忙,并未仔细看是否有机关开启。”
“我们也是被门关住。”付靖泽粗眉倒横,说道,“苏星同那边刚去看过,巨石卡在了两侧的凸石之间,地面倾斜得挺大,如果咱们轻举妄动,很有可能不仅没推开巨石,反而让它脱开了限制。”
“这么说——”赫连破转头向河道对面看去,说道,“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出口,便是那里。”
赵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几步。
对面的景象从踏上平台的一瞬间,就让他有些舌桥不下了,现在仔细看去,浮在胸口的那难以形容的感受更甚。
首先是石柱,冲天的、敦实的石柱,如一个个虎背熊腰的天兵似的笔直立着,支撑着堪比佛塔之高的石顶,一眼望去,柱林丛丛,仿佛天地便是由它们支撑分成两片,相距甚远,又彼此接连。
石柱间,也不再是坚硬冰冷的石壁,而是平坦的土壤,上面长满了丛草、灌木,甚至稀疏却枝叶茂盛的大树,入目所见,宛若藏在地下的另一片林海,生于晦暗,却生机勃勃。再往远处,草地向上起坡,仿佛不断地往天上漫延,最终淹没在尽头的那片黑暗之中。
“那边有出口吗?”赵水问道。
赫连破走到他身旁,说道:“仔细看。”
眯起眼睛,视野中的光亮更暗了些后,赵水才发现那尽头的漆黑中有点点星光闪烁——
那是……微弱却真实的星光。
赵水不禁悦然,如此,只要过了这条河、穿过林子就能出去。有陨链和付铮的长鞭做隔空支撑,他有信心头一个跃过河道。
可是赫连破他们被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没有长物吗?毕竟开阳门主也在,不可能毫无办法。
思虑间,赵水再看那片树林,才望见灌木后面的两对绿荧荧的亮点,以及光亮后面那缓缓移动的黑影。
“山狼?”赵水惊道。
“不止。还有冬眠初醒的长虫、野猪,和其他小的兽物。”付靖泽一手搭着被隔断了绳索的木墩子,上面染了一摊血,说道,“这里本来也是山狼的窝点,被许星同驱赶后切断了桥才无法过来。她身上的伤,应该就是与兽物缠斗弄的。”
“它们现在藏在对面,就等着我们过去填饱肚子呢。”赫连破说道。
原来是这样……
真是想着办法逼人入绝境啊。
赵水真想请教下开辟这么一个宏大地景的摇光门前辈们,是打算在这里藏什么宝贝东西,还是兴趣独特就喜欢自己挑战自己?
“哼,想吃咱们……我何尝不想拿它们饱餐一顿。”赵水笑了下,转头往回边走边道,“走吧,咱们商量商量怎么给许瑶儿出这口气。”
许瑶儿清醒过来时,其他人已准备好越过河道了。
她挨个看了一圈人,又低下头,似在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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