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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魏理寺看向赵付二人,继续问道,“发现尸体时你们在做什么?从离开众人到发现尸体这段时间,可还有其他人作证明?”
赵水的呼吸一凝。
付铮却对答如常,回道:“今日天气甚好,弟子二人便坐下聊天。在此之前,弟子一早出门,先后在山宫杂货铺、山下市街采购过,约莫午时往回走,之后便无人可证明了。”
正在这时,屋门被人轻扣。
宁从善涨红着脸,眼眶也是红的,看样子是奋力才憋住情绪,立在门口
;瑟瑟缩缩地行礼。
“回魏理寺,弟子离开草场后就在验尸房,也没人证明。”他说道。
“你们可知晓温生生前与何人交恶,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啊……”宁从善颤抖着说道,声音虽小,却比赵水答得更为急切,“温、温星长他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就是尸身,能说上话的也是亡人,除此之外就是我们两个,并未听说他还提起过其他有瓜葛的活人。上一次见面,也是三日之前的事了。”
魏理寺问道:“找你们说了什么?”
宁从善眉头皱了皱,说道:“说是,有‘好伙计’带给我们瞧瞧——他向来把亡人当做伙伴。”
“是。”赵水补充道,“说是与一年前的那具‘血水尸身’有关。此事隐晦,我们才找别的借口远离众人。”
说完,他抬头看向魏理寺,却见魏理寺理也没理他,而是转眸目中含语地望向城主。
两人的神情,显然是都知晓“血水尸身”那件事。看来一年前的那具血尸是个悬案,非同小可了。
“城主、理寺大人,我、我们能看看温生星长吗?他的模样像是溺水,说不定能帮上忙。”宁从善问道。
魏理寺又和城主对视一眼。
宁从善看着那浮肿的尸身,抹了把脸,想是也看出什么异样,要上手去检查。
“不准动!”魏理寺喝道,“你们只管答话便是。”
被他这么一嗓子惊吓到,宁从善立即收手,结果一个不小心,将尸身的手臂给碰落,垂下木桌。
“抱歉温星长。”他慌然道,两手小心地去抬起那只手臂。
赵水低落地看着宁从善慌手慌脚,见他按以前温生星长教的一手护住尸身的胳膊肘、一手抬起手掌往上捧起,他的右手因为颤抖还往上错移了下,拨乱尸身的手指……
等一下。
赵水顿住呼吸,面前的宁从善动作也忽而停住。
两人皆下意识地往前一站。
“你们做什么!”魏理寺见状,再次喝道,可两人却没理会。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那尸身的小拇指给吸引住——宁从善拎起指尖微微转动,那软趴趴如无骨般的手指让二人提起了心。
赵水也上手将指身从根到尖按压了一遍。
手指里的两处关节皆被掰断脱开,两骨之间脱离得恰到好处,断骨连筋、血流相连,因此从外表来看,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这样的伤,不是简单的碰撞能够弄出来的。可温生全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单断小指不合常理,而且这样的手法,也只有对体内骨骼十分熟悉之人才能做到。
也就是说,这极大可能,是温生星长故意留下的伤。
赵水与宁从善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曾经听到的一些传授——
“听,这‘伙计’在说话呢。”
“以后我伸出大拇指代表取火,中指取水,小手指解剖,记住了吗……”
如果温生星长真的是为人所伤,在清醒时可以预见死亡的话,那么这根小拇指便是他在濒危之前,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禀告理寺!”
“禀告城主!”
两人随即拱手,异口同声道。
赵水与宁从善互相看了眼,后者毕竟未多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紧紧鼻子,向赵水抛了个眼色后,选择闭口。
赵水顿了下,直截了当地说道:“禀告城主、理寺。我们申请——解剖尸身!”
他眼中露出笃定的神情,直视着面前闻言一愣的二人。
“为何?”
“因为……”赵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借着涌出脑海的那句话说道,“因为温生星长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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