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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了思绪,宁父的脸色更加难看,说道:“当时那些个家仆光顾着找人,哪能想到脚印这回事,都踩乱了。我们……心里有杂事,一开始只当她去透透气,之前也有过几次,就没在意。但后来觉出不对,就都立马去找了。”
赵水跟赫连破始终没说话,在旁边听着。
这宁父的语气和用词,让人觉得像是在推卸责任似的,先前的担忧在此时看起来,倒像是种害怕的焦虑。
以前听人谈论过宁从善的家世,上辈以母亲家族为崇,家大业大还位高权重,声名传扬一方,而所谓宁氏,是在宁从善的父亲半个倒插门儿后才冠以名头的。如此看来,先不说这家人感情怎样,至少夫妻二人的地位,可见一斑。
“所以一未注意四周,二未抓紧寻找。”魏叔空突然抬眸,目光如镜般射向宁父,说道,“倘若有人故意掳走,也非难事?”
被他这么一问,宁父的脚底踉跄了下。
“怎、怎么会……”他摊手
;道。
微转身子时,宁父扫见旁边桌案上的纸笔,突然抬开眉头。
这点细节自然是逃不开魏叔空的眼睛,他立即问道:“可有想到什么?”
“是,不知道算不算。就是我们离家前几日,受到了一封匿名信。”
“什么信?”
“只写了五个字,天罚昏令,叁。”宁父鼻子紧了紧,回道,“是用血写的,但当时我们根本没心思顾上这个,当作霉物烧了。”
“是何字体?”魏叔空问这句的时候,原本靠墙的身子已悄然挺直。
“隶书吧。”
问答戛然而止。
司镇端来了一盘茶,轻轻走到几人中间招呼坐下,仿佛事不关己似的做着招待的杂事。见魏叔空手撑下巴对司镇端过来的茶水没作理会,赵水与赫连破互看一眼,都觉出不对。
“敢问魏理寺,这封信有什么问题?”赫连破上前问道。
“的确有问题,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司镇接口道,转脸向魏叔空抱歉地笑笑,“魏理寺,这应该能说吧?”
他都这么问了,自然勾起另外几人的诧异,加之报失踪的宁家人也在,魏叔空便没有说什么。
“是这样。”于是司镇开口道,“今日魏理寺百忙之中亲自过来呢,也是为了调查失踪案,唉,以前与下官共事的一位同门,前几日路过此地顺道在府上坐了坐。谁知道没回去几天就不见踪影了,真是蹊跷。”
“那与宁家夫人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赫连破问道。
“世子猜对了,巧得很呢!”司镇摸着小胡子,寻思道,“当时与那位同门闲聊时他也提到过前不久收到了一封白纸信件,里头写的也是血字。若下官猜得没错,魏理寺,他信里写着的也是‘天罚昏令’这几个字吧?”
魏叔空没给反应,冷脸转向宁父,问道:“尊夫人可有结过什么仇人?”
“她退官多年,哪里去结仇……这些年生意场上倒是免不了有些磕绊,但内人很少过问,所以也不会有多大干系。”宁父答道。
“尊夫人是星门中人?”
“我夫妻二人都是天玑门人。”
“一直生活在江东?”
“以前在地方上做过官职,辗转几次才定居。”
魏叔空停止了问话,搓着手指低头寻思起来。
他越是沉默,剩下几人越是提心。
尤其是宁父,儿子的事情已让他不堪重负愁白了头,眼下夫人倘若再出意外,真不知他当如何抗过去。
司镇感同身受般的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魏理寺,你看这两个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是否要并案处理?”
“不可先行定论。”魏叔空说道,“先查。”
“是。那寻找宁家夫人一事请魏理寺与赫连世子尽管吩咐,下官定竭尽所能协助几位调查!”司镇弯腰拱手道。
“派人立即到失踪地点搜寻,辨清每行脚印,搜寻方圆五里可藏人的地方。”魏叔空说道,又看向宁父,“宁前辈,请单独问话。”
“好好。”宁父吞了口唾沫,直点头道。
“那我马上派人去,然后找人画像张贴告示。赫连世子,你们今夜就先回去,明日若有需要下官要麻烦您前来帮下忙了。”
“无妨。”
从书房中出来,赵水与赫连破并肩走着,仰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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