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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赵水对他的形容感到不解。
毕竟谁看到下面有这样几排刀子,不是赶紧后退躲得远远的?
那人慌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时语糊在了嘴上。
“莫慌,慢些说。”苏承恒搭着
;那人的肩膀,轻声道。
“我们不知道……邵侍郎从木板上站起来的时候,看样子是已经站稳了。原本以为他会往回走,就放松下来,谁知道怎么的,邵侍郎他突然就、就跳下去了。”
“当时可有其他人在木板旁边?”
“没有,只侍郎一人。我们发现之后立马跑过去,可惜,已经晚了。”
赵水与苏承恒随着他的视线再次望向木板下的稻田,此时魏理寺正蹲着身子在尸体附近检查,一会儿探探尸身,一会儿往四周张望,同时还跟旁边一位随行官员说着什么。
而临近道旁的下面,好几处稀疏的水稻被踩踏倾倒,通向尸身旁。
“这是你们的?”苏承恒指着其中好多双脚印,问道。
“是。当时心急,能下去的都下去了。”
“所以就算有其他人的脚印,也被掩盖其中。可有注意当时是否有他人混入你们中?”
“没有……”这话刚刚魏理寺也问过,那人只能汗颜回答道。
赵水往旁边走了走,回头望望来路,发现从与他们打过招呼到这里,只有短短一两里的距离。他又走到马车旁看了看,车身很大,里面的坐塌上堆个袋子,散出黑石。
榻下有一空暗格,隔门已被打开,里面正好可以塞下一人。而暗格旁,竟还有一个圆盘状的开口,掀开盖子,便是车底。
赵水半撑在马车里,寻思道:“若将邵侍郎迷晕后藏身暗格,自个儿躲到车底,等人发现侍郎不见慌乱寻找,的确可能给犯人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驱动马车。可这车前后都是人,他又如何做到溜上来的?”
“用车之前,已经藏匿。”苏承恒说道。
“你是说——”赵水瞪大了眼,再看暗格,恍然道,“是了,稻田尖刀显然早有预谋,看来他是计划好了每一步。”
“嗯。”
“这‘大变活人’的法子还挺妙。既然这车特地做过,问问行车的车行,应当不难找。诶,你们谁知道——”
从车帘里钻出来,赵水一回头,只见魏理寺的双目发寒地立在面前,差点儿吓得他一哆嗦。
“魏理寺。”他贴着车板往旁边绕开一些,赔笑道,“可需要我们帮忙?”
“不必。”魏叔空说道,“回去。”
说完,他快步往回走,赵水刚忙小跑着跟在后头。
“魏理寺,您不查了吗?”
“已查清。”
“这么快?”赵水惊讶道,又加快了小跑的脚速,“敢问邵侍郎是如何遇险?”
魏叔空加了内力走得更快,赵水跟苏承恒也加快速度,一脸困惑地跟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他,似乎一边思索,一边在期待他的答话。
这俩人的轻功倒是不错——魏理寺心里嘀咕一句。但被这么一左一右跟着,实在让人有些不自在。
“掉落刀林。”魏叔空冷冷回道。
“不是他杀吗?”
“是他杀。”
“如何做到的?”
“……”
魏叔空闭了口,鼻间呼气,看样子像是有些恼怒了。
赵水刚以为他不会再搭理他们,下一瞬,一只拳头突然冲向面颊。
上挥臂、下旋腿,魏叔空骤然跃起,同时往赵苏二人攻去一招。
毫无准备的他们下意识地退身躲闪,可本就行步快速,这么骤然缩力,重心不稳,二人顺着贯力旋身撤步,才稳住了身子。待再抬起头,魏叔空已经甩下了他们走远。
“原来是这样。”赵水了然道,看向苏承恒,两人会意一笑。
突然的出手使人失重,倘若邵侍郎刚站起时,有人在下面抛物给他,或是做别的引诱他躬身,一旦下意识地出力,四下无依,在旁人看来的自行掉落,便在所难免。
“又是一个避开星垢的作案之法。”苏承恒沉眸说道。
“连环杀人……”赵水寻思道,一抬头,魏理寺已追上前头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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