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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斜前方传来,秦岁岁抬头,对上一张不算熟悉的脸——周明朗,那个入职以来就坐在她斜对面的男同事,此刻正探着身子,目光落在她的饭盒上。
“嗯,还好吧。”
她低头拨了拨菜,语气敷衍。
周明朗识趣地没再搭话,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一整天,秦岁岁除了机械地画稿,就是反复点亮手机屏幕。
信息栏空空如也,像一块灰蒙蒙的玻璃,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
下班后,地铁晚高峰的人潮将她裹挟其中。
闷热的车厢里,陌生人的呼吸近在耳畔,她却觉得格外空旷。
回到酒店,她蜷进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亮了又灭,始终没有跳出那个人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这样在意霍禀的消息。
对话框点开又关上。
想说的话打了又删,最后只剩一片空白的犹豫。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呢?
夜色渐浓,餐桌上只余一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躺着两个干瘪的面包——那是秦岁岁下班路上匆匆买来的晚餐。
林姨今天没有来送餐。
她机械地咀嚼着,面包屑簌簌落在设计稿上。
指尖一抹,草图的边角便晕开一片灰痕。
窗外的夜色已深,秦岁岁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她将所有设计稿仔细收进包里。
浴室的水流声哗哗作响,蒸腾的热气却驱不散心底的凉意。
秦岁岁蜷进被窝,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霍禀的对话框空空荡荡,光标孤独地闪烁着。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点开社交软件,漫无目的地滑动着。
好友动态里灯火辉煌,而她的列表却寂静如雪——他们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平台的好友。
霍禀只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
“我在期待什么呢”
手机被重重扔向床头,出一声闷响。
空调被紧紧裹住颤抖的身躯,她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秦岁岁望着天花板,直到第一缕晨光悄然爬上窗棂,才终于坠入浅眠。
清晨的办公室里还飘着咖啡香,秦岁岁抱着自己的参赛设计稿站在成衣组组长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
“叩叩。”
“进来。”
干脆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秦岁岁推门而入,看见陆微光正低头批阅文件,垂落的丝在晨光中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组长,这是我的参赛设计稿。”
“放桌上吧。”
陆微光头也没抬,整理着桌面文件,将一叠资料放进文件夹。
秦岁岁轻咬下唇,还是开口问道:
“组长,我今天需要做什么工作吗?”
整理文件的手突然一顿,纸张边缘被捏出几道细褶。
陆微光抬起头,眉间蹙起一道细纹:
“你来公司才几天?重要的工作你能胜任吗?”
语气里的不耐像突然拉紧的弦。
——这个靠沈明玥关系空降的组长,最怕被人现她对成衣设计其实束手无策。
组里实际运作都倚仗副组长周穗宁,而此刻在新人面前,她必须维持威严。
“先出去吧,有需要会通知你。”
秦岁岁安静地退出办公室。
空荡荡的工位上,她翻开素描本,任由思绪在纸页间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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