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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塞维尔说。
“等会回去我要睡觉,晚餐不用叫我。”达里安的脸色苍白了许多,神色也有些恹恹。
“那么宵夜呢?”塞维尔问道。
“也不想吃,明天早上再叫我。”达里安说。
他们靠在一起小声凑头讲话,面前的血阵依旧翻涌,但趋势开始慢慢减缓,被血液包裹着的躯体渐渐露了出来。
禁术已经完成,地上的符文阵法如同被烈火焚烧过那样焦痕深陷入地板,那两句躯体上用鲜血绘就的咒语也完全消失不见,但是它们并没有被带走,而是深深陷入了那两句躯体里。
索伦国王在新身体里睁开了双眼。
“感觉怎么样?”达里安问。
“我感觉自己好极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年轻真的是太好了。”索伦国王回答道。
“那么我们的契约已经完成,欢迎您下次再来,我们该离开这了。”达里安说。
索伦国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权衡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按耐住了那颗多疑的心,他还会需要他们的,年轻的身体总有衰老的时候。
这桩交易结束以后,达里安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萎靡期。
具体表现为精神不振无论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对甜点心的需求变少了,睡眠的时间变得更长,而且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塞维尔没有挨过任何一次骂。
塞维尔觉得非常不妙。
某天将餐盘里剩下的半个布丁端回厨房的时候,他非常担心地向费奇太太询问:“主人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劲,禁术的影响会持续多久呢?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费奇太太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可并不多见,我只见过三次。看起来应该没有太大的后遗症,只是会持续精神不振,最长的时间持续了一整年,或许再多等上几天就恢复好了。”
塞维尔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我能做的吗?”
“有,泡一壶茶送到店里去,玛丽夫人来了,你没有听到我拉铃的声音。”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塞维尔回头看去,达里安倚在门边,手指无聊地绕着衣领的蕾丝花边。
他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塞维尔背对着他,身体完全这挡住了费奇太太和费奇的视线,他们完全没有发现他。
“好的主人。”塞维尔答应下来。
达里安转身就朝着店里走去。
魔法小铺内,玛丽夫人怀里抱着珍妮小猪给她喂糖果,对面是抓耳挠腮的肯尼斯。
“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不要像只猴子一样在我面前挠来挠去,我最讨厌猴子了。”她一眼撇过去。
“那个,我智慧美丽高贵善良的姐姐,我是可以回家了吗,那个通缉令的事……”肯尼斯立刻坐直了。
“哼哼,现在先不告诉你,等达里安来了我再说。”玛丽夫人笑了一声。
达里安是她重要的闲谈对象,虽然她也时常和很多贵妇人聚在一起密谈,但是和达里安能更多聊一些更隐秘的传闻而不必担心被泄露出去。
“玛丽夫人,您来得比以往要早很多,是来接肯尼斯的吗?”达里安回到了店里。
一个月的爱情魔药还在药效时间,玛丽夫人应该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那么应该只有一个理由了。
“那倒不是。”玛丽夫人说出来的话令肯尼斯伤心,“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请求你帮忙,哦对,还有顺便说一点事。”
“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达里安问道。
“也不算是特别大的麻烦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太对劲。”玛丽夫人皱了皱眉,“我的一位女仆,心灵手巧的莉安娜,她在五天之前向我请假回家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在走之前有说过回家是为了什么事吗?”达里安问道。
法师先生很愉快地开了个大价钱,他相信他的新客人们能够支付得起。
安娜看了一眼克劳德,说:“那么这760个金币就由我来付吧,账单的一部分可以用宝石来抵扣吗?我的首饰盒里有一颗价值600个金币的粉宝石。”
达里安可拒绝不了好宝石:“当然可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它了。”
克劳德连忙说:“不不亲爱的,应该由我来付钱才对。”
安娜说:“你不怕你父亲打断你的腿吗?我的手上有只归我管理的嫁妆,你要是动了你的产业,你父亲会知道的。”
艾薇拉耸了耸肩:“爸爸,原来你年轻的时候这么贫穷。”
克劳德眯起眼睛:“我亲爱的女儿,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没被生出来,所以……”
安娜咳嗽一声。
达里安认为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继续待着了,赶紧带着塞维尔战略性撤退。
整个庄园里变得有些乱糟糟的,所有的家具都要盖上防尘布,地毯卷起来收到储藏室里去,所有的器皿摆件都得收起来……
费奇太太在这间屋子里充当副管家,站在一张脚凳上指挥着她手底下的小老鼠们搬搬抬抬。
“哦不,你应该往楼上去,地毯可不能放在楼下的房间里!”
“小心小心!这可是珍贵又脆弱的瓷器!”
达里安觉得他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截树干,有只名叫奥莉菲亚的小鸟儿站在上面不停地啄啄啄,他的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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