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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尔等可以慢慢想,吾不着急,毕竟,最近着实是无趣了些,都没人同吾玩,尔等非常繁忙吗?”
神女扔下一个炸弹,括弧,字面意义上的炸弹,括弧完毕,然后便一如既往的将此事抛之脑后了,大宣君臣急的抓心挠肝,偏偏还不敢躲开。
他们本已经是一心二用了,偏偏神女娘娘还不愿意放过他们,在旁感叹了一句,有不少大臣,都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随即发现,神女娘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如出一辙的,真挚。
没错,他们大宣的国师,只是非常真挚的觉得,自己太闲了,而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居然没有自觉去给国师解闷。
第一次,他们这些人,多是出身不凡,偏自己也十分争气,才华了得,哪怕前朝覆灭,收拾收拾,照样能在新朝有一席之地,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属是第一次啊。
从前,他们是天之骄子,自觉这辈子除了历经两朝,还当了当今陛下的臣子,已实属不易了,当今陛下是开国皇帝,锐意进取,而非前朝那些不顾朝政的昏君,更当不了那垂拱而治的“圣君”。
或许在那些文臣眼中,史书所载,谢明朔,恐都能算得上是个暴君了,这个皇帝,不好相与。
神女降临,他们也是心有彷徨,无论是何缘故,是好是坏,他们都参不透啊。
直到现在,这位性子顽劣的神女娘娘简直比祖宗还祖宗啊,他们甚至觉得,相比起神女娘娘来说,当今陛下可太善良了,太好相与了。
陪玩?他们,可是大宣的权力中心,难道唯一的作用,就只是陪玩吗?他们如今还不忙吗?都要忙疯了,国师随便一语,天知道,他们要忙多久,要做多少事情。
结果,现在竟是嫌他们不懂事了?
他们难得觉得自己简直是无言以对,头顶天大的冤屈啊。
陛下,您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臣子示意他们的陛下,陛下,您不为自己的臣子说点什么吗?
谢明朔看到了,也感受到了,来自于背后的目光,谢明朔看了看自己的爱卿们,又看了看神女,觉得,不当人其实挺好的。
“看国师打算如何玩了?朕可以允诸位爱卿休沐,国师的事情,自然重要。”
谢明朔说完,很轻的松了一口气,对上神女娘娘似笑非笑的目光,忍不住摸了摸鼻尖。
他们陪您玩了,您可就别找上朕了,朕也不容易啊。
“无妨,尔等不用特意陪吾玩,如果吾觉得无趣的话,吾会让尔等心甘情愿的陪吾玩的。”
“这凡间有意思,凡人更有意思,真是一点都不缺乐趣呢。”
神女说着,目光不轻不重的扫过眼前的场景,神女的软绸鞋面前,是炸响的碎石块。
“现在,尔等不是很乐意陪吾玩吗?”
他们能说什么?他们还能说什么?
“国师娘娘这几日若是觉得无趣,不如在宫中小住如何?”谢明朔心中一动。
“你这宫中死气沉沉的,岂不是更无趣了些?”神女没什么兴趣,谢明朔很想要说一句,这可是皇宫啊,这可是皇宫,是全天下都趋之若鹜的皇宫。
可转念一想,神女那一方小院,里面随手拿出的东西,也是这皇宫之中掘地三尺都寻不到的东西。
“吾没兴趣。”
“宫中,或许也有国师觉得有趣的人不是?”
谢明朔锲而不舍的劝说着,神女看着他,“说说看。”
谢明朔迟疑了一下,眼神缓缓落在自己的臣子身上,“国师,还不曾上过早朝吧。”
“早朝?说起来,天帝偶尔也会开个朝会,不过,三五百年一次,吾去过一两次,着实无趣。”
谢明朔默了默,“国师放心,凡间的朝会,不会让您失望的,定然十分有趣。”
自他登基之后,他的早朝就没有安分过,哪一件事,都能吵成狗脑子,一个个都引经据典,舌灿莲花的。
“只今日这件事,明日在朝堂之上,各位大人都必然会有许多见解,国师不若一起听一听,凡人于辩论一道上的能耐,恐是神女平生难得一见啊。”
“听起来的确值得吾看一看。”
“可不是,虽吵闹了一些,但必然不会让神女娘娘失望。”
“那,吾明日就来看看吧,住就不必了,不过走两步的功夫罢了。”说话的时候,神女踏出一步,消失在众人眼前。
“诸位爱卿可都听到了?明日早朝可要好好发挥啊。”
“如果我等让神女娘娘没了乐趣,神女娘娘,便会自己找乐子了。”
谢明朔露出一副十分沉痛的表情,“诸位也瞧见了,神女娘娘若是觉得无趣,会做些什么?唉,再来个几次,朕都要受不住了。”
他的爱卿们神色难看,不啊,陛下,您倒是好过了,这是直接将麻烦抛给我们了啊。
这在朝堂上吵架,多正常的事情啊,他们那是为了大宣,政见不合,自是要吵的,便是陛下
;在眼前又能如何?陛下也得听臣子的意见不是?
若是陛下执意独断专行,那还要他们这些臣子作甚?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啊,在神祇面前再那般吵闹,实在,实在是有**份啊。
谢明朔却是十分高兴,果然,将自己的烦恼变成别人的烦恼简直是这天下最让人愉悦的事情之一。
皇帝甩着袖子走了,余下一些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明面上自然都觉得,不好在神女娘娘面前有失风度。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虽同朝为官,但却秉承着不同的学说,这一次,或是个机会,若是让神女认同了自家的学说,看尔等还怎么贬低他们儒家法家纵横家……
竖子,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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