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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内森目光再次呆滞,他的大脑在飞运转,试图拆解‘两个人’和‘一个身体’之间的逻辑矛盾。对啊,既然是两个,那为什么会共用同一个身体呢?那我们还是一个人啊!既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鲍比是鲍比,内森是内森呢?
“我,我,我不知道!”内森生气的抡起拳头冲向张雪伦起攻击,张雪伦莲步轻点,侧身闪躲。连内森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出拳的度,力度,准头,都大打折扣,轻的不行,完全没有先前揍人的水平。
“那我换个你的知道的——你们平时谁听谁的?”张雪伦边躲边问。
“当然是他听我的!”内森想都没想就回答。
“是吗?我不信,鲍比,是这样的吗?”张雪伦后跳几步,拉开范围,手掌四指并拢,大拇指张开,掌心朝外放在嘴边“鲍比?你听得到吗?是这样的吗?你听他的话吗?”
“别跑!”内森想要追上张雪伦的步伐忽然凌乱起来,因为内心的鲍比,竟然反驳道‘不,内森,是你听我的才对’
鲍比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鲍比虽然胆小懦没用还很笨,但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内森是他‘创造’出来的,内森只能,也必须听他的!事关主权问题,这个问题不能含糊!
“鲍比!”内森怒了,他对着空气大声质问道“我听你的?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做的蠢事还少了吗?如果我听你的,我们早死了!
上一次,还有那一次,还有那那那一次——哪一次,不是我——
你连冯商陆的骗局都看不出来!你连柳依依的谎话都信!你连‘你被骗了’这四个字都要我来告诉你!
我们谁听谁的?说话!告诉我,谁听谁的!”
鲍比不为所动,虽然他蜷缩着身子,躲在心灵中的一角,但却十分固执道‘你听我的,是我创造出的你,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内森呼吸加重,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被血淋淋的撕开。
‘创造’,‘身体的主人’……这两个词组,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在内森的心口。
我,是被创造出来的?我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吗?那我的记忆,我的存在,我做过的事,杀过的人,流过的血,承受过的痛苦……
都算些什么?我又算个什么?
内森下意识看向张雪伦,张雪伦翠绿的瞳仁波光流转,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会说话。
“他说,我是假的”内森痴痴的看着张雪伦“是他创造出来的,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吗?我不是很懂这个,但是……”张雪伦的声音低回婉转“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哦”
有什么东西,暖暖的,浇灌在内森的心田上。
对啊,现在在战斗的人,是我。
“鲍比,问你一个问题”内森看向一旁的空气“你觉得你比我强吗?”
鲍比在内心的角落里陷入沉默,他在犹豫,要告诉内森真相吗?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内森?
沉默了许久,鲍比才悠悠道‘不,你比我强。但你是我创造的,所以你得听我的。’——已经无暇顾计是否会伤害到内森,这是原则性问题,他才是身体的主人,他才是鲍比!
“他说他创造了我,所以我要听他的。你觉得呢?”内森目光再次转向张雪伦“哪怕我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我也还是要听他的,是这样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张雪伦回答不好,她将会成为内森泄愤怒耳朵对象。
张雪伦嘴角扬起,眼眸垂下“天子,兵强马壮者居之。从古至今,未曾听说过,强者,要听从弱者命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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