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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江澄带着蓝忘机和魏无羡在会客厅里喝茶,并且让弟子去把那个竹妖提过来。
很快竹妖就过来了,倒像是一个腼腆的男孩,魏无羡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乱葬岗的气息,难道是从乱葬岗里出来的竹子不成?
妖怪对于人身上的气息更是敏锐他敏锐的感觉到了,除了把自己抓回来的那个紫衣宗主之外,在他下手处坐着的那两个男人都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气息。
竹妖跪在地上,身姿却是十分的挺拔,一点儿都没有作为阶下囚的意思,睁着懵懂的眸子看着魏无羡,魏无羡也在看他。
江澄说道:“这就是我抓回来的竹妖,你们看看他行不行。”
竹妖听到江澄的话之后转了一下眼睛,冷笑着开口:“堂堂正道人士,居然还会需要妖的帮助?”
魏无羡本来以为会是一个软弱的小公子,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这么顶,一时间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江澄听到他的话之后,便说道:“你该庆幸你有点用,要不然你早就死几百次了。”
竹妖冷笑道:“我倒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帮你们这些人族做事儿。”
魏无羡看着这竹妖,对人族的成见如此之大,便和稀泥似的笑眯眯的问道:“哎呀,不要这么大的戾气嘛,我听你这话似是和人族有过节?”
那竹妖不愿意搭理他,但还是啐了一口:“人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无羡微微张开嘴,然后看了看在身边端坐的蓝忘机,又看了看,在主位上转着自己指环的江澄,心里不禁赞叹着:这竹妖真是敢说话啊。在人族的地盘上还从这儿大骂人族呢。
看样子他们要把它炼化成器的这个事儿像是好好解决不了了,魏无羡看着这竹妖简直是软硬不吃,便让弟子又把这个竹妖带回去。那竹妖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魏无羡一眼,那眼中有迷惑,也有一丝欣喜。
但是魏无羡没看到。
江澄看着他这就让弟子把他送回去了,不解的问道:“把它放回去干什么?直接把它练了不就行了。”
魏无羡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蓝忘机则是回答江澄说道:“心不甘,情不愿。”
江澄听着是蓝忘机回了他的话,本来张嘴就来的讽刺也软了些,说道:“怎么着,他还必须得是自个儿心甘情愿的呗?”
魏无羡回过了神儿,看着江澄说道:“当然了,心甘情愿的做出法器最好,平时我们炼化的材料都是些死物,没有什么小情绪,但是这竹妖不同,他要是有自己不愿意的情绪,在练的时候,闹小性子,那不就全毁了吗。”
江澄心里也明白过来了这个道理,皱着眉说了一句:“麻烦。”
魏无羡心里虽然闷烦,但是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说着:“麻烦也没有办法,谁让乱葬岗上的鬼竹全毁了呢,这么短的时间里,上哪儿再找一个心甘情愿的竹妖去。”
江澄好奇的问道:“话说那个姓胡的让你们找鬼竹,你现在给他找回去一个妖竹,这效果会不会不一样啊。”
魏无羡先是撇了撇嘴,而后便有些兴奋地说着:“所以我说是先来看看嘛,不过如今一看我便觉得非他不可了。你们可能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乱葬岗的气息,恐怕是从乱葬岗上下来的竹子呢。”
江澄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道:“乱葬岗上下来的?怪不得我去抓他的时候,能感受到他身上阴寒阴寒的,现在想来确实和乱葬岗上的怨气相似。”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像是在想什么的样子,于是便问道:“蓝湛,你在想什么呢?”
蓝忘机抬头说道:“乱葬岗竹林,那里并没有倒下的竹子。”
他这么一说,魏无羡倒是想起来了,他们当时看到的竹子,只剩下在土里的那截,但是在上面的确实一点都没看到,他当时还以为是时间日久腐烂了,但是现在却想起来,乱葬岗上鬼气弥漫,连后被扔进去的尸身都不会那么轻易的腐烂,更何况是在乱葬岗上本生本养的竹子呢。
魏无羡想着便将腰间的陈情抽了出来,触手冰凉,是充满了怨气的表现。
江澄看着这根儿在自己这儿待了十三年的陈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自己好像还记得有的时候自己喝醉了就抱着这根笛子呜呜的哭,要是这陈情有灵的话,岂不是要笑话死他了。
魏无羡并没有察觉到江澄的脸色变化,摩擦着陈情的笛身,想着那些在竹子上的剑痕,冷笑了一声,说道:“那群仙门百家,不会是在发现那片竹林之后,也觉得自己能做一只陈情出来吧。”
他这话一落地,江澄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蓝忘机也难得拧起了眉头。
江澄拍在了案板上,豁然起身:“那群不要脸的,还真有这个可能。”然后又有些难堪的说道:“当初根本就没有经过竹林。”
第一次乱葬岗围剿的时候,魏无羡是那个被围剿的,蓝忘机则是因为戒鞭的事情在家里禁足养伤,具体如何还真得是江澄这个领头的才能知道。听到他这么说,魏无羡点了点头,蓝忘机则是握
;拳,然后目光冰冷的看着江澄。
江澄知道自己说出来这话,魏无羡这个心大的不一定会想到这些,但是蓝忘机自从魏无羡死后,他们两个哪次对上都是冷冰冰的,他主动说出来蓝忘机,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魏无羡自然也是看到了蓝忘机,明显的情绪握着他的手说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
蓝忘机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温度,然后将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这才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也收了回去。
江澄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道:“魏无羡不管如何,我还是欠你一声对不起。”
魏无羡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之间是一笔烂账,怎么都算不清的,你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世上从来都没有能够割舍得清楚的事儿。”
江澄点了点头,是啊,已经没有办法割舍得清楚了,他既是自己的亲人,也是间接害死自己亲人的人,至于那一颗金丹,兜兜转转,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最深的羁绊。
往前走,莫回头,不要困囿于过去,前路依旧锦绣。
魏无羡看着他们两个都沉默了,于是便说道:“好了,咱们不是在说那个鬼竹的事儿吗,乱葬岗出来的东西,具体怎么样,并没有人能够知道,我现在只是觉得他很像,但是也不能确定江澄你和我们说说怎么把他抓回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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