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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魏央婚期将近的缘故,魏之宁这段时间都住在市中心那套房子里陪着她,整套房产也早在年初就过户给了魏央,当做小姑娘的婚前财产,用魏之宁的话说,自己家妹妹什么脾气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万一哪天跟婆家起了龃龉离家出走,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哥……”书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缝,魏央扒着门露出半张脸,支支吾吾:“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魏之宁的目光从面前屏幕里的分镜脚本上移开,曲起指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进来说。”
魏央挪进来半个身体,靠着门框,脚尖在地板上划拉两下:“你先保证不生气。”
“你先说。”
“你先保证嘛。”
“不说就出去。”
“……”魏央小脸一垮,垂下脑袋飞快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大声点。”
魏央咬了咬下嘴唇,心一横抬高分贝:“我说我不想结婚了!”
魏之宁皱起眉,取下眼镜搁在桌上,问:“为什么?”
魏央肩膀靠着门框,手背在身后,表情不自然:“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结了。”
“魏央,”魏之宁沉了声:“任性也要有个限度,这场婚礼从半年前就开始筹备,期间事事都顺着你的心意来,马上后天就是婚礼的正日子,你舒沅哥哥还特地提前半个月请了假从国外飞回来,你现在说不想结了,这不是耍着大家玩吗?”
魏央面色一僵,顿了顿,梗着脖子说:“大不了我当面给大家道歉,怎么样都行,反正这个婚我肯定不结了。”
魏之宁敛去严肃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妹妹的眼睛问:“到底怎么了,你跟哥说。”
魏央绷不住扑上来拦腰抱住他,脸埋在哥哥怀里,汹涌而出的泪水洇出一片温热的潮意。
然后是声泪俱下的控诉:“傅祯元他、他出轨!他心里有别人了!”
“喂?”白礼生挂着蓝牙耳机,把车汇入繁忙路段,周五的晚高峰比平时提早了两个小时,才刚过下午三点,市区主干道的车流量已经稠密了起来。
“你在哪儿?”
“刚从公司出来,正准备去你那儿。”
“傅祯元的电话我打不通,你能联系上他吗?”
红灯亮起,车子堪堪停下,白礼生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异样,主动询问:“出什么事了?”
魏之宁幽幽地叹口气:“我们可能做不成亲家了。”
白礼生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懵了,“到底怎么了?”
“你先帮我联系上傅祯元吧。”手机那头传来电梯门应声而开的动静:“进电梯,信号不好,先挂了。”
红灯倒计时闪烁着被绿灯接替,白礼生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驶过十字路口,约莫等了一两分钟,他把电话又回拨了过去。
“你别开车了,等我回去接你。”
“你知道傅祯元在哪儿?”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大学里给人当助教,还是咱妈推荐过去的。”
“助教?”魏之宁茅塞顿开,咬牙切齿道:“呵,怪不得,就喜欢女大学生围着他转是吧?看来田田没冤枉他。”
白礼生安抚他:“你别一点就炸,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去当面问清楚。”
“问个屁。”魏之宁心疼妹妹,无比暴躁道:“老子待会儿一定先揍他几拳出出气。”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从西门驶进B市某知名高等学府,周五下午四点多,多数学生还在上课,白礼生轻车熟路地开到一条僻静的林荫道,靠边停下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没想到响了两下就接通了,白礼生开门见山:“你在学校吗?”
那边回了句什么,又听他道:“我车子就在西门附近,对面有个篮球场,你过来一趟。”
等挂了电话,魏之宁警惕地问:“你语气这么严肃,他会不会听出什么,然后紧急销毁证据。”
白礼生笃定道:“不会,我平时跟他说话就这样。”
魏之宁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约莫等了十分多钟,不远处主干道上校园巴士缓缓在路口停下,傅祯元熟悉的身影跳下车,环顾四周后,看到了这边停着的车子,拔腿跑了过来。
魏之宁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副驾车门就要下去,胳膊却被白礼生按住。
“别急,我先下去问问他。”
魏之宁斜他一眼:“你是不是怕我揍他,还挺心疼你表弟啊?”
白礼生无奈道:“我是心疼你的手,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要真做了出格的事,我替你揍。”
魏之宁撇撇嘴,却还是老老实实坐了回来。
白礼生推开车门走下去,傅祯元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身低调的奢牌,鼻梁上还架了副眼镜,越看越像斯文败类。
“表哥,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找你问点事。”白礼生手插进裤兜,神色淡然,窥不出半分端倪,“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还在上课?”
傅祯元一五一十地回答他:“今儿是最后一天了,我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本来校领导不给批的,临近期末正忙的时候,最后还是看姑姑的面子,才勉强给了假条。”
“我听闻,你跟这些学生们关系都处得挺好的?”
傅祯元不是真傻子,再笨也能觉出不对劲,抓了抓后脑勺,含糊道:“也就那样吧。表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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