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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正厅那扇名师所作的大型屏风后看热闹的裴宴微挑着眉毛,冷不丁嗤了一声。
别说哥哥,住进来六年,她连招呼都没跟他打过。
裴宴起初以为老太太带回来的宝贝丫头是个小可怜,那会儿他多少还有点同情心,本想好心罩一罩。
结果还没认个眼熟,就被这丫头撞见他跟裴敬生干架的一幕。
从那之后这丫头见他跟见鬼似的能躲则躲,连跟他说句话都打哆嗦,十足的胆小鬼。
但现在,好像不尽然。
拿他当挡箭牌。
看来胆子有所见长。
这天之后,云商为了要跟裴宴上同一所大学而跟裴鸣闹翻脸的事儿便在圈子里传开了。
云商也有些懊恼,当时脑子一热就承认了。
上京大,学医,这两件事都与裴宴无关。
但裴宴,却是一个完全具有说服力的理由。
从六年前被裴家老太太
;带回来开始,圈子里就在传,她是他们裴家内定的孙媳。
既然这样,就让所有人以为她选了裴宴好了。
大概是因为心虚,云商最近几夜都睡不好,又或者触发了什么效应,平日里能在外边浪就绝不着家的裴宴近几天没少在云商面前晃悠。
“你叫云翩翩?”裴宴指尖夹着根雪茄把玩。
他不抽,纯属装逼。
云商被他拦了去路,神色警惕如受惊的小鹿,摇头说:“不,不是,是云商。”
他明明知道她的名字。
但还要戏弄她。
裴宴若有所思点点头,细密的睫毛垂下,再问:“那裴家那群老东西怎么都喊你翩翩?”
云商微微咬唇,她不喜欢他对奶奶不敬。
可还是乖乖回答:“翩翩,是小名。”
鬼使神差的,云商还小声补充:“舞蝶迷香径,翩翩逐晚风,的翩翩。”
半晌,裴宴很轻地笑出一声。
不是吊儿郎当。
是情不自禁的。
云商对这时候的裴宴一无所知,又或许是前世的自己太怵他,加上那时候注意力全在裴鸣身上,导致自己完全忽略了这个煞神。
裴宴长得很男人。
是那种性张力拉满的带着野性的男人。
云商是江城人,刚来京州那一年水土不服,又因为从小挑食的原因勉强长到一米六三。
但现在的她才十八岁,也就一米六。
可眼前这个男人,目测一八五,单薄的白色衬衣下藏着让人想入非非的伟岸,杵在云商跟前完全挡住那灼热的太阳,只给她留下一片阴影。
像一座山雕。
英姿勃发,伟岸挺拔。
可笑起来,眼尾一颗泪痣却为他增添了几分性感邪魅。
“看我做什么,暗恋我?”
“还是说你们未成年都喜欢搞暗恋?”
云商乍然回神,对上裴宴那好整以暇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成年了。”
“嗬。”裴宴这回是真没忍住笑。
“看来真摔坏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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