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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车站广告牌的灯光异常明亮,前面供候车乘客休息的座椅上坐满了人。
公交车来了一趟又一趟,候车的人群来来去去。
但那排座椅上始终坐着一个人,一直都没有离去。
科技馆的车站前面,做清扫工作的阿姨朝车站走来。
她坐在一个年轻人的身边问:“小伙子,我看你中午就到这里来坐着,车来了也不走。你不回家呀?”
年轻人沉默着没有回答,一直看着远处的地面。
环卫阿姨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眨了两下眼,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阿姨,我没有家。”
环卫阿姨一时间分不出这个年轻人是在赌气,还是说真的。
“阿姨,您有家人吗?”年轻人问。
阿姨回答:“当然有,我家老头子,还有我女儿。”
年轻人轻轻地笑着说:“可是我没有,啊?不过最近好像有了一个。”
阿姨这才觉得轻松了一点,就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你一直坐这里不回家,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我只是想坐在这里晒晒太阳。医生说多晒太阳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阿姨担心地问:“你生病了?严重吗?”
“不严重,坚持吃药就能好。”
“那就好。”阿姨放下心来说:“你看天都黑了,太阳也下山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年轻人摇了摇头说:“太阳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看不见它。”
阿姨有点听不太明白。
年轻人又笑了笑说:“阿姨,您该下班了吧?家里人还等着你呢。我再坐会儿就回去。今天谢谢你。”
阿姨点点头,拍拍小伙子放在膝盖上的手说:“早点回去,夜里冷,别感冒了啊。”
向远航朝她点头表示感谢。
阿姨起身拿起扫把,推着垃圾车慢慢离去,准时下班。
此时,马路对面停了一辆保时捷。
坐在车里的卢瑾华抱怨道:“曾雨晴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哭什么?你好歹是个企业老板,不要这么没出息好不好!”
她一边抱怨,一边给好友抽纸巾,然后继续说她:“还好你今天没化眼妆,不然你现在就是个丑八怪,见不得人了。”
曾雨晴接过纸巾,又打了她一下说:“是我想哭的吗?是身体自己哭的,我忍都忍不住。”
向晴空双手叠在座椅靠背上,对着她们说:“按我的经验,这时候越忍越想哭。雨晴姐姐,我猜,这里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吧?”
曾雨晴忙着擦眼泪,但是她没有否认。
卢瑾华对向晴空说:“哎,现在不兴这种偶像剧的套路哈!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兄弟俩串通好的?苦肉计!对不对?”
向晴空想笑,但是他戴着口罩别人看不见,他就说:“向远航,啊,就是我哥,他口风严得很,除非他自己说,不然是很难套出话的。”
“少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告诉你,你哥要是敢欺负我们家雨晴。我卢瑾华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卢瑾华看曾雨晴情绪稳定了,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见的,你都没跟我提过?”
曾雨晴想了一下说:“都十二年前的事情,我跟你提做什么?”
“十、二?你……”卢瑾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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