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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薄凉。
后台休息室里,白衣银的“aget”罂粟,梢在清晨稀薄的光线下泛出冷意。
她一动不动地端坐着,指尖灵活地转动一枚银币,掌心间时有微弱金属摩擦的声响。
今天她的造型一丝未乱,额前碎压得服帖。
脚背微微绷直,修长手指不时收紧,整个人身形内敛,
静静地守在角落,肩背微拱,像随时警觉的猫。
司郁推门进来时,声音带着鼻音。
一边拉下外套袖口,步伐略显急躁,眉头深锁,朝罂粟嚷嚷道:
“你干什么大早上叫我?睡个好觉都不让。”
罂粟没看他,低头顺了顺衣摆,一双眸子淡扫衣领边缘,指节略收。
她语气里刻意保留着冷意:
“出了一点小问题,你家的人非得找我的事情那分明是你的失误。而且开会善后你一直不来,谁让你动作那么慢?”
司郁短促地哼了声,嘴角抽动,下颌肌微绷,缓缓靠近,压低嗓音,语气更冷:
“你风头倒是出够了,蹭热度要不要踩着我?”
罂粟连眼皮都未抬,指间的银币在掌心翻动,小臂微微力,拇指翻捻硬币。
她只留下一个侧脸,语调冷傲:
“可怜哪。什么是出风头蹭热度?分明是你自己出了问题,我直接来找你反而成了我的错了。”
“善后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燕裔都说这不是我的任务我可以多睡一觉,凭什么你要这样啊!?”
罂粟捏紧银币,抬眼一瞬,眸色如刀:
“你真是个蠢猪。”
司郁脸色一变,呼吸一滞,额角的青筋慢慢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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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身,脚步几乎踩在原地出轻微闷响,
肩膀一抬,整个人面向罂粟,嗓音陡然加重:
“你少装高人。我看你叫什么魔术师,就是摆个姿势,唬弄小孩。你这个死装货。”
罂粟扬起下巴,脸侧细白的丝微微晃动,在明亮灯光下折射冷淡的光泽,
她眸子明澈,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我装?你才装吧,说得自己有主导权,结果一遇事就缩头。谁信你能做好事情啊?”
两人间的针锋相对如骤然刮起的寒风,话语余韵还未落,
空气也随着紧绷,更显得屋内沉寂压抑。
司郁指尖不自觉地屈起,猛跺了一下脚,鞋底与地面磕碰出闷声,拽紧的衣角早已残留褶皱。
她脸颊泛起不容易察觉的红意,视线有些飘忽又倔强地盯回去。
罂粟则眉峰微挑,双臂交叠胸前,肩背绷直,眼里盛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没有让步的意思。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沉稳的鞋底声,每一步都十分分明,由远及近。
休息室门“咔哒”一响,门锁被转动,厚重门板被推开。
燕裔现身门口,一身黑色西服笔挺贴合身型,领口自然敞开,
衬衣雪白,照出整洁分明的衣褶。
他步伐自然而矜持,肩线分明,整个人气场逼人。
眉宇间难掩冷冽,目光压迫感极强,连室内的灯光都黯淡了几分。
手中提着一杯奶茶,他腕关节松弛,动作克制,没有表情地环视整个房间。呼吸有条不紊,声音几不可闻。
屋里只剩下这两个人,
但刚才争吵留在空气中的紧张还未散去,门外的人隔着门都听得分明,
门口聚集的一群人神色迟疑,不敢挤进这片气压低到令人窒息的空间,
但燕裔并不在这群人的犹豫之列,
他到是要看看谁在欺负司郁,
他刚进来时,走廊里低微的脚步声还未消散,
人各自停下了动作。
进去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司郁和罂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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