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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的房子够大,撇开她自己睡的房间,剩下的人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沈舟和陈季白被分配到二楼最靠里面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质大床,一张盖着花布的桌子,但是都非常干净。一扇向阳的窗户把房间照的透亮,沈舟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沈舟很满意这间房,兴致勃勃地趴在窗台上看风景。
乡村的模样翻来覆去都是些简单的风景,但是沈舟许久没来,倒是看得有滋有味,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陈季白把行李箱拖到房间的空地上,找了一件灰蒙蒙的衣服换上,很像高中数学老师的穿搭。
沈舟脑子短路了一瞬,立刻冲上去拦住他:“别别别,快换回去,这件太丑了,咱们还是要给家里的长辈留个好印象哈。”
“但是一会要干活啊。”陈季白一边说着一边在行李箱里翻出一整套烟灰色珊瑚绒睡衣递给沈舟:“要不你也换上。”
沈舟后退两步,义正言辞表示拒绝。
他有点崩溃地问陈季白,怎么把这玩意一起带来了。
“入乡随俗嘛。”
陈季白活动了一下腰,自然地坐在床上,床单是新换的,被子也是晒过的,绵软蓬松。
就是这个木板床,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
陈季白稍微一动,床板就“咯吱咯吱”的响两下。
“你说这个床会不会被我们睡塌了。”
沈舟瞥了他一眼:“会的。”
“这就是在警告你这两天夹紧尾巴做人,不要轻举妄动。”沈舟的话音未落,行李箱中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吸引了沈舟的注意。
“这啥玩意?”
沈舟拎着塑料袋的尾巴抖了抖,四盒byt争先恐后地滚到他的脚边。
他回头冷冷地看着陈季白,抬了抬下巴,道:“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这叫做足万全的准备。”陈季白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那要是我们去农村的小卖部买这个,不尴尬吗?”
“我这是为了避免你尴尬,而且这块玩意没有卖的那不是完了吗?”
“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沈舟的目光还是泛着寒意,要是目光能刀人,那陈季白早就被沈舟大卸八块。
“哥哥可真贴心啊。”
沈舟一脸愤懑,抓起byt把它们塞进行李箱最深处,然后“啪”一下扣上行李箱。
“你这几天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陈季白弯了弯唇:“否则怎样?”
“否则被爱判处终生孤寂。”
陈季白还没来得及还嘴,就听到林新在楼下叫他俩。
两人下楼后,才发现一群人正坐在院子里讨论这个年要怎么过。
林新看见陈季白的打扮,差点被瓜子皮呛到,谢栎春给他拍背顺气,自始至终没有勇气和陈季白对视。
“你真的,”姜北辰憋着笑道:“从哪找来的这套衣服。”
“找我爹要的。”陈季白说。
几人还没聊上两句,外婆便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屋内晃出来。
“明天就是大年二十九,后天就是年三十咯。”外婆念叨着:“小娃娃们想吃什么啊。”
“现在还能喝到莲藕排骨汤吗?”林新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藕要去集市上买。”
外婆说着从布兜里摸出两百块的塞到林新手里:“明天早上去集市上买藕,顺便把春联和福字买回来,剩下的钱买点烟花玩玩。”
“我听说城市里禁鞭炮,这旮沓随便玩。”她嘱咐道:“一定要早点起来,不然好玩的烟花都被别人买走咯。”
林新哭笑不得地把钱推回去,外婆死活不要,他眼疾手快地把钱塞回外婆的口袋。
“哎呀呀,我们都有钱。”
外婆顿了顿,也没说什么,把钱收回去了。
“你们赚钱多不容易哦。”
林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问她一会有什么安排。
外婆想了想,说道:“你们要是闲不住,就帮忙把鸡抓了,我一把老骨头跑不过鸡。”
抓鸡,说好听点是抓住它然后拔毛下锅,说难听点,就是和鸡来一场殊死搏斗,要是稍不留神,鸡还会拉在人身上,甚至转头啄你两口。
林新和沈舟小时候被鸡啄哭的光荣事迹仍然在这个家里口口相传,每当吃年饭的时候,时常被拎出来反复鞭尸。
现在两个倒霉蛋长大了,报仇的时候也到了。
外婆盘算了一下,给林新比了一个数字五。
林新不明所以地把脸递过去。
外婆哭笑不得,轻轻地拍拍他的脸:“我是让你们去抓五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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