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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遗憾自己脸上的伤疤,但为了不让卡塔库栗哥哥内疚,她从来都不会提起。听见布琳这样说,丝黛拉反而愣了一下:“妈妈不是宣称这里是集齐所有种族的梦幻中的王国么?既然什么种族都有,那就更不应该包容一切了啊!怎么能只用人类的审美去判断一切呢?”她头上的角就和常人不一般,但她从来不会因为这两只角就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了——总不能锯了吧?虽然有时候真的会有些不方便,比如睡觉总是缠上头发、戴帽子得先剪出来两个洞什么的……可她这不也活得好好的么?布琳吸了吸鼻子,还是难过地低着头。丝黛拉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克服的问题,其他人也并非像她一样可以包容与自己不同的事物,只好轻快地摸了摸女孩儿柔软的头发:“好啦,不哭了布琳,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第一眼看见你的这只眼就夸赞它美丽的人的。”布琳充满希冀的抬起头:“……真的吗?”“一定会的。”公主一定会遇见自己的骑士的。卡塔库栗站在远处的阴影当中,虽然目睹了一切,但是并未选择上前打断,而是站在原地垂着头,似乎完全陷入了沉思。丝黛拉拍拍裙子站起来:“你们也早些回去吧,我也得去买新的球棒还给人家了。”然而一个男声突然插进来:“等等。”她闻声看过去,克力架正站在后花园里,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多久了,她之前完全没有看到他。顿时,丝黛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有话要和你说。”克力架沉声说着走上前来。“你现在方便说话么。”丝黛拉瞟了夏洛特姐妹一眼,没什么语调地说:“哦,那就说吧。”布蕾赶紧站起来拉住布琳的手:“咳,那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哈,你们聊。”怎么今天就这么倒霉,又撞上了这种修罗场,她还是带着妹妹赶紧溜走吧,免得真目睹了丝黛拉和克力架哥哥吵起来——她们帮谁都不是。然而两个人还没走上几步,就在拐弯处看见了站在墙根处环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卡塔库栗哥哥。布蕾脸色更是差了几分,怎么都堆在这儿啊?她为难地看了看僵持住的丝黛拉和克力架,再看看完全看不懂神色的卡塔库栗,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招呼或者说些什么了。然而暗红发男人对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们不必告诉丝黛拉自己现在在这儿,完全看不懂二哥要做什么的布???蕾,带着布琳脚底抹油地溜了。……怎么,这三个人的气氛,越想越奇怪呢。另一边,丝黛拉面无表情地用余光看见夏洛特姐妹已经走远,这才开口说道:“你又要做什么?刚才你妹妹都在这儿,给你个面子,现在赶紧有话快点说,我还有事儿呢。”但这次意外的是,克力架并没有她这种夹枪带棒的态度激怒,而是皱眉说:“我们单独说,这里人太多了。”医院里人来人往,怎么像话?不过今天他特意没有套上饼干战士的壳子——镇上的居民不认得他这副模样,行动起来反而方便。丝黛拉眯起眼睛:“到底什么事?太多我就不听了。”克力架今天的态度格外的好,只说:“不会耽误你太久的。”说罢转身先行向后花园走去,这时候太阳有些毒,出来放风的病人不算多,他找了一个有阴凉处的长椅贴边坐在了一端。丝黛拉神色复杂地看着紫发男人的动作,站在原地看了他半天,最终终于决定走过去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她也学着克力架那样,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这倒是在整个后花园里独树一帜了,两个人中间隔着那么远,看起来像是还能再塞进去三个人,气氛十分古怪。克力架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用余光看见丝黛拉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向你隐瞒自己的身份的。”“……哦。”难道以为他这么简单说一句,她就会原谅他了吗?“我平时都用饼干战士的外貌示人,除了家族成员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面目,”真正开口之后,克力架发现说出这段话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没有任务的时候,我每日都在诱惑森林里进行训练,那天恰好是看见你在那里,结果等说上话之后才发现,我忘记自己是本体的样子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让你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情急之下向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丝黛拉顿时有很多问题想问,于是她打算一个一个来:“……你为什么要用饼干战士的外貌隐瞒自己。”克力架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攥紧了,憋了半天之后松开,打算既然说了就不再保留:“……我很怕疼,怕受伤,就用坚硬的外壳将身体保护起来。”这倒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可……他的审美怎么如此糟糕,弄了个那么丑的外形?但丝黛拉知道若是说起这个,好不容易和平的气氛可能又要没有了。“那为什么那天在森林里你要向我搭话?”“咳,说起这个,我本来是想问问那天芙兰佩说你辱骂她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来着。”他最开始真是想问这个来着,谁知道这女人这么能打岔,弄到最后早就忘了。“不过现在看看,应该是芙兰佩平时被我们骄纵惯了,作为哥哥我要替她向你道歉。”紫发男人郑重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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