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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兰“嗯”了一声,转而笑道:“恭喜你啊。”
“多谢。”飞年也笑着点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只好让空气陷入片刻寂静。
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道。“锦兰姑娘……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锦兰微楞,随即明白了对方在问什么,声音沉沉道:“我……还没想好。”不过她在此的事情已毕,到时如有传唤,回不回去也由不得她做主。
“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飞年道。
这话既是他想说的,也是南钰冰所想。
若是留她一人安安静静在此伤感,倒还容易挨,偏偏飞年前来道别,勾起她的不舍。锦兰眼眶微微湿润:“嗯,多谢你和钰冰哥,我若是离开的话,会传信告诉你们的。”
“好,锦兰姑娘保重。”想问的事情问完,飞年起身道:“你一人在此,一切小心……我先回去了。”
“我的身手飞年哥放心吧。”锦兰微笑点头,目送飞年翻身跃下屋檐。她心里盘算着日子,想必离回去的时间也不远了。
冷月高悬,夜风习习,锦兰感到有些冷,又坐了片刻,决定劝解自己不要沉溺于伤感之中。
南飞年回到屋中,告诉主人锦兰的答案。
“但愿我们回来时她还在这里。”南钰冰叹气道:“她实在是个心思澄澈的人,相处了数月,如今要离开竟有些不舍。”
飞年闻言,坐在南钰冰身边,轻轻靠上人的肩膀,温声道:“我一直在您身边陪您。”
“那是当然,如今我们是有证的人。”南钰冰揽住身旁的人,这个原来冰冷坚硬的人,现在也学会主动靠近他了。
睡眠有时候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无论前一天多累,只要第二天要外出,心中就像有无形的绳子牵引一样,前一夜永远睡不好,至少这个定律适用于医馆内的几个人。
第二日一早,便有伙计牵来四匹马到医馆门口。
南钰冰立即问大哥:“没有车吗……大哥,你知道我不会骑马。”
“骑马能早些到家,正好你也应该学学,不然你就和飞年乘同一匹。”南钰泽摇摇扇子,轻飘飘地说道。
南钰冰哽住无法反驳,如果他猜得没错,大哥做此决定有一部分可能就是在气他自行与飞年结契的事情。
“原来钰冰哥不会骑马吗?”锦兰好奇问道。
南钰冰摊手,“我是个只会看病的大夫。”
说话间飞年已取来两个软垫放在马鞍上,上次主人坠马已要将他吓个半死,这次万不能再出岔子,定不能让主人独自骑马,有垫子能减少些不适。
“飞年哥太体贴了。”锦兰道。
南钰冰自然很是“骄傲”,也去将二人的包袱取来,省得飞年再跑一趟。
“好了,准备走吧。”南钰泽道。
几人同锦兰依次道了别,才翻身上马。南钰泽和阿福各乘一匹,南钰冰与飞年同乘,剩下一匹马由阿福拉着缰绳,马背上驮着几人的行李包袱。
“锦兰姑娘保重”的话音逐渐消失在马蹄掀起的飞尘之中,锦兰站在医馆门前望着几个远去的背影,第一次体会到“死别”之外的离别情绪,待看不见人影之后,她将大门上“打烊”的牌子拿下,回到前堂挑起了医馆的事务。
从永县至玄生阁的路程不算太远,四人骑马慢行约只需五六天。他们走的这条路途中会路过的一个叫桐县的小县城,这里有玄生阁的分堂,正是南钰泽提前安排的歇脚之处。
路上颠簸了两日,虽有软垫缓解,南钰冰也早感疲惫不堪,若不是有飞年在旁时时照顾,他已经要散架了。南钰冰不得不佩服惯于徒步和骑马出行的“古代”人,且不说十分劳累,入夜若是摸不到村店,便要露宿山野,睡梦中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流浪之人——还是连骑马都不会的流浪之人。
幸好飞年马术精湛,载着他也不会受到影响,转头一看阿福一个人要管两匹马,南钰冰就更佩服了。
而大哥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一点不像玄生阁的公子,反而更像游侠方士。
第二天天刚黑时四人到达了桐县,准备在此歇脚一夜,用过简餐后便各到提前安排好的屋子休息。
南钰冰进了屋立刻倒在榻上,此刻知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声音疲惫道:“这几日真是累死我了。”
飞年放好东西,倒了杯茶递过,“我问过阿福,约还有两日就到了。”这点路程对南飞年来说则是不值一提,两日赶路反而微微唤醒了他身体的一些肌肉记忆。
南钰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可怜道:“在山野露宿的生活我还是第一次过,等我们返程的时候,还是坐马车回来吧,这两天要不是你的软垫,我早就散架了。”
“嗯,到时还像之前一样,我替主人驾马车。”飞年温声道。
南钰冰突然坐起身来,笑着说:“这次就算我们还是偷着跑出去,也不算私奔了。”
“……”飞年闻言一怔,随即轻笑。
二人收拾了一番,便准备休息。前一夜睡在林中,南钰冰总被风声和走兽声音惊醒,这一夜在屋子舒适安稳,睡得十分深沉。
次日清晨,当南钰冰推开房门时,大哥和阿福已在用早饭。玄盈堂对两位公子到来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昨日的晚饭来不及准备太多,全补在今天的早饭上了。
可惜早起就胃口大开的人实在太少,飞年知道南钰冰的习惯,只盛了两碗清粥,捡了一蝶小菜。
“二位好早啊。”南钰冰道。
见自家弟弟已无昨日疲态,南钰泽道:“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南钰冰应是,大哥看起来精神充沛,而一旁的阿福却有些迷糊,“阿福,你看起来没怎么休息好?”
阿福无奈摇头,叹气道:“公子昨夜处理阁中事务到深夜,我怎么好意思先睡。”
南钰泽偏头看了一眼阿福,表情有些无辜,他从不苛待下人的,是阿福有光睡不着,而他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夜里总要点灯。
“兄长太辛苦了。”南钰冰道。此话并非敷衍奉承,反而是他的心里话,在原主的记忆中,随着父亲渐老,阁中事务一半都分到了大哥身上。
用过早饭,四人离开玄盈堂继续赶路,一路上除了南钰泽接了几封飞鸽传书外,并无他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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