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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萧砚逐渐冰冷的脊背上,鼻腔中充斥着血雾里鎏金符文那刺鼻的金属气味,溃烂的声带尝到了血雾里悬浮的鎏金符文,那股血腥中带着奇异金属质感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那些冰棱倒映的残影正在褪色,断裂的腕骨图腾在潭水深处散着幽冷的光,灼烧着我的视网膜——和顾清梧消散前用魂火烫在我耳骨上的烙印一模一样,那烙印处隐隐传来丝丝刺痛。
"用萧砚的血"
陆无言的残音裹着黑玉碎片撞进我的齿缝,那黑玉碎片带着冰冷的触感,刮擦着我的牙齿。
声波屏障在他自爆的瞬间炸开三百六十道裂痕,我甚至能看清他最后湮灭的喉骨上盘踞着青灰色诅咒纹路,同时,尖锐的爆炸声在耳边震响。
那些本该刺穿我心脏的逆鳞锁碎片正在萧砚胸腔里出埙器般的悲鸣,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婚契烙印在血水中沸腾成蛛网状的音阶囚笼,血水温热的触感从接触处传来。
萧砚喉结突然震颤出我熟悉的合鸣调。
七年前他教我唱的第一支安魂曲,此刻裹着他逆鳞锁里渗出的血珠,在我溃烂的声带里撕开滚烫的裂缝,那滚烫的感觉如同火焰在喉咙里燃烧。
"别"
他瞳孔深处重新聚拢的金光突然炸裂,我按在他心口的掌心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那硬物触感粗糙而冰冷。
谷主的声波漩涡在水面逆流的刹那,我咬碎了陆无言咳出的黑玉,黑玉破碎时出清脆的声响,腥甜灼烧着喉管,萧砚脊背上浮起的血色符文刺得我双目流血,符文散着淡淡的光芒,刺目的光线让我眼睛生疼。
那些本该被天籁鼎吞噬的声纹精华突然在冰棱里出尖叫,那尖叫声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耳膜。
我看见水面倒影里谷主眼眶中插着的声纹碎片——竟与顾清梧消散时崩断的琵琶弦纹路完全吻合。
"永远"
谷主掐住我咽喉的指尖缠绕着青色魂火,那魂火带着炽热的温度,却在触及我溃烂声带的瞬间出玉器碎裂的脆响,热气扑面而来。
我瞳孔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那半张陌生面孔正被水面残存的声波涟漪重新勾勒,声波涟漪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丝丝凉意。
萧砚的脊骨突然在我膝下出龙吟般的震颤,那震颤通过膝盖传遍全身,让我感到一阵酥麻。
逆鳞锁碎片穿透婚契烙印织就的囚笼,将三百道血色音阶尽数钉入我跳动的声带。
剧痛中我听见自己出不属于人类的尖啸,那些被谷主操控的声波漩涡突然开始蚕食他自己的腕骨图腾。
"苏玳!"
萧砚最后的呼唤裹着埙器悲鸣烙进我心脏,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他的血在婚契符文里凝成冰蓝色音阶,正沿着我溃烂的声带脉络攀爬成全新的囚笼,冰蓝色音阶散着幽冷的气息,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谷主掐碎我喉骨的手指突然被反噬的魂火灼烧,我看见水面倒影里那半张陌生面孔正对着我溃烂的声带露出饥渴的笑容。
血雾腾空的刹那,萧砚彻底冰冷的身体突然抽搐着将我掀翻在音阶囚笼边缘,血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涣散的瞳孔里浮起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波光,被逆鳞锁割裂的喉管竟哼出支离破碎的摇篮曲调——那是十年前我跪在音奴祭坛上,为高烧昏迷的他哼过的残谱,那曲调轻柔而舒缓,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回忆。
水面倒影里的陌生面孔突然出顾清梧的惨叫声,那惨叫声凄惨而悲切,让人毛骨悚然。
谷主眼眶中的声纹碎片迸出琵琶弦断裂前的颤音,那些本该属于天籁鼎的鎏金符文正顺着萧砚的血逆流回我的耳骨烙印,鎏金符文散着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萧砚的心跳停止在血雾吞没最后一道声纹的瞬间。
我躺在他逐渐石化的臂弯里,溃烂的声带突然尝到咸涩的液体——他的泪腺竟在死后渗出带着冰碴的血,正一滴一滴渗入我耳骨上与顾清梧魂火共鸣的烙印,那冰碴带着刺骨的寒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水面突然传来琉璃盏碎裂的清响,那清响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深渊中回荡。
谷主的惨叫裹着青色魂火沉入潭底时,我摸到萧砚心口那个硌疼我的硬物——半枚刻着合欢花纹的银哨,边缘还残留着七年前我咬出的牙印,银哨触感光滑而冰冷。
哨孔里渗出的血正与我声带里滋生的冰蓝色音阶产生共鸣,水面未散的声波涟漪突然凝成半阙残谱,共鸣时出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
我破碎的喉管不受控制地哼出变调的旋律,那些被萧砚血液重新排列的婚契符文突然出埙器与琵琶的和鸣,和鸣的声音悠扬而动听,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我听见自己溃烂的声带里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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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属于正在石化的萧砚,另一种竟像是从水面倒影里那半张陌生面孔的喉骨深处传来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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