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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亨给了刘二郎一些银子,让他回家,接回刘狗儿的尸身下葬,不要多想,安心为刘狗儿守孝,做好孝子。
隆科多!
德亨吩咐下去,若是岳兴阿再来府上,请他来见。
……
又过了几日,在遵化督建、修整帝陵的十七阿哥允礼上奏皇帝,帝陵已经准备妥当,可以迎先帝梓宫入陵了。
钦天监定了大行皇帝入陵吉日,雍正帝择定下引日期,率领诸王阿哥百官,亲将大行皇帝梓宫移送遵化景陵。
大行皇帝梓宫从景山东门出,走朝阳门,去往遵化景陵。
雍正帝披麻戴孝,徒步跟随梓宫行止,玉车随从在后,预备皇帝出城登车,护送梓宫去景陵。
朝阳门外,满汉四品以上官员,跪送大行皇帝梓宫。
除了四品官员,翰林院、国子监、在京士子们亦请命,齐聚朝阳门外,送先帝归陵。
这是先帝文治之功,雍正帝不能制止,只能允许他们在远处跪送。
自然是兵勇森严,禁止靠近,避免冲撞了梓宫。
现在,这群读书人,已经越过了警戒线,挡在了梓宫行进的正前方。
雍正帝站在梓宫侧前方,看着前方围聚过来越来越密集的士子们,眼神如利剑一般射向身后允址。
允址冷哧一声,小声道:“若是我说这不干我的事,皇上定是不信的。”
雍正帝咬紧牙关,允禩在旁看的清楚,心道,四哥这是恨不能将牙齿咬碎了。
可惜,就算咬碎了牙齿,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了。
允禵看着前方越来越严重的骚乱,眯起了眼睛,心下思量起来。
允禄疾行过来,回禀道:“皇上,臣弟已经命令禁军戒严,护卫梓宫和皇上,弘昇带护军去驱散附近百姓,防止歹人趁机作乱,隆科多已经带步兵去处理拦驾士子,很快梓宫就可以继续前行了。”
允禄作为新的禁军统领,反应不可谓不快了,雍正帝下令道:“禁止随行引诸王阿哥大臣乱动乱蹿,违者,斩。”
允禄领命,将谕令传下去,尤其是八旗王公,务必要看守好了。
允禄怀疑今日这一出,就是不知道哪个八旗王公和宗室干的,阻了先帝御道,当真该死!
年羹尧神色凝重道:“皇上,务必要谨慎处置……”
年羹尧之后的话被前方突然传来的骚乱打断。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扑倒在地,在捶胸哭嚎:
“先帝啊,老臣来送您了!”
他身后乌压压跪倒了一片,跟着哀哀哭嚎:
“先帝啊,您有遗命未成啊,先帝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先帝啊,老臣无能,残年之躯,不能完成您的遗命,今日,就随您去了,到了地下再跟您请罪吧!”
“先帝啊……”
有在送葬队伍前方开道的八旗王公上前厉喝道:“阻拦梓宫通行乃是大罪,我这就杀了你们这帮子书呆子,看你们还闹不闹!”
身侧之人忙拉住他抽刀的手,劝道:“今日引,不宜见血……”
“血”字消失在陡然高亢的哭嚎声中,吓乐要抽刀砍人的那个王公一大跳。
隆科多带人及时赶到,手一挥,如狼似虎的步兵一拥而上,冲进人群中去捉人。
有那悍不畏死的老书生,牙一咬,眼一瞪,猛的朝刀尖扑过去,“噗嗤”一声利刃入胸膛,鲜红的血液顺着刀锋流下,汩汩滴落在地上。
老书生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悲愤大呼:“先帝,老臣来见您了!!”
那手执腰刀的步兵吓的后退两步,手掌还紧紧握在刀柄上,带着刀锋后抽,脱离了老书生的胸膛。
老书生僵直的身体重重仰倒在地上,脖子一歪,双眼外凸,死了。
他眼珠子瞪视的方向,正是梓宫的方向,也是雍正帝闻声带人来的方向。
和死去老书生眼珠子对了个正着的雍正帝:…!!!
场面因老书生的死静了一瞬,突然群情鼎沸:
“杀人了!隆科多在大行皇帝面前杀人啦!!”
隆科多眼睛一厉,抽刀砍了那个“大放厥词”的人,无视了新增的鲜血,下令道:“全部捉拿!”
“慢着。”雍正帝在他身后大喝。
隆科多一身狠厉肃杀,禀道:“皇上,有悍匪行凶,臣已经拦杀,请皇上稍候片刻,梓宫即刻前行。”
见到雍正帝出现,沸反盈天的读书人更加激动,大呼大喊着:“皇上,皇上,学生有话要说。”
“纵使皇上不愿意完成先帝遗命,也不该残杀我等,我等乃是替天请命的读书人!”
“皇上,还请皇上听学生一言……”
“奸佞当道,请皇上清君侧!”
“请皇上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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