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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下意识地撇了下嘴角,眼含不屑,“我们是打了一架,但是,是她先动的手。”
不重要。
反正江明珠的确是被他打伤的,这就足够了。
那人微微抬手,众人压根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见眼前一闪,等看清时,小伙伴就已经被那人扔在脚边了,正满脸痛苦地翻滚着。
“欺人太甚!”
何老爷怒了,想请大师兄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却见大师兄正脸色发白,目光怔怔地看着那名女子,被他一拍肩膀,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清……清……”
后面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惊微扫了他一眼,没印象,不是认识的人。
就算认识,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不管她对江明珠如何,那都是她的事情,哪儿轮得到外人来欺负江明珠?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也敢对她林惊微的徒弟指手画脚,挑拨离间?
废了他半身修为,将他的天赋折了一半,算是林惊微对这人的惩罚,她没彻底废了那人的天赋,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从始至终,林惊微都一言不发,教训完这人之后,她挥挥衣袖,毫不犹豫地走了。
何老爷心疼儿子,又恨大师兄不肯出手相助,脸色格外难看。
大师兄回过神来,出了一身的冷汗,衣衫都被打湿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师弟,“你们怎么会惹上她?”
不等何老爷说话,大师兄又赶紧摇了摇头,喃喃道:“不行,我得赶紧传信给师尊。”
何老爷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也顾不上怨恨了,拉着大师兄的衣袖,急切地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不就是一个不知名的散修吗?
大师兄动了动嘴唇,“散修?”
说是散修也没错,毕竟那人早就叛出师门了。
“她要是不高兴,整个临水宗都得遭殃,连我师尊都没有资格跟她搭话,你们自求多福吧。”
大师兄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来,小伙伴曾说,江明珠的师尊还有一位夫人。
那位夫人,难不成就是魔界那位……
大师兄陡然打了个冷颤,一把甩开何老爷的手,“你们闯大祸了!”
何老爷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也顾不上关心儿子了。
他们何家,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
林惊微推开房门,挥去衣衫上的寒气,等手掌暖和之后,才褪去外衫,走向床榻。
江秋渔打了个哈欠,“回来了?”
“嗯。”
林惊微掐了个净身诀,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眼眉间的冷意彻底消散,化作了柔柔的情意。
“方才她问我,你为何没有给她取法号。”
这个她是谁,自然无需多言。
江秋渔叹了口气,“我私心里不想让她再跟前尘往事有什么关联。”
这一世的江明珠不是弃婴,她有疼爱她的爹娘,有宠着她的四个哥哥,她过的很幸福。
她是当之无愧的明珠。
林惊微没说什么,其实要她来说,江明珠也许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当年江秋渔来不及救她,只抓住了她的一缕残魂,费尽心思温养了几十年,才让这一缕残魂凝实起来。
林惊微跟江秋渔商量过后,最终还是让她回到了江桥镇,这个最开始的地方。
过去了几十年,林惊微对江芷桃的情绪已经很淡了,再加上这一世的江明珠还算可爱,林惊微也将她当作了半个徒弟来对待。
不过说到底,江秋渔才是江明珠的师尊,林惊微从不会插手江秋渔的任何决定,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江秋渔思索半晌之后,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江明珠很好,但江芷桃也是我的徒弟。”
“她想要,就给她吧。”
江芷桃没能得到的东西,江明珠都会拥有。
林惊微点了点头,“好。”
这会儿天色已晚,江秋渔准备等明日再跟江明珠说这件事,她又打了个哈欠,将睡得暖烘烘的被窝让了一半出来。
林惊微去隔壁何家揍人这件事,江秋渔是知道的,应该说,只要跟江明珠有关的,没有什么事能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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