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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寒没说话。
岑绵等了会儿,发现他一直默不作声,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些难过,问:“沈岁寒,你是不是后悔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沮丧,沈岁寒连忙转头看她,否认道:“不是!”
他说得太急,动作幅度又大,结果扯到伤口,他“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岑绵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帮他检查伤口。
她吓得快哭出来了:“我不逗你了,你别乱动!”
“我没事,真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岑绵帮他掖好被子,轻声道:“好,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沈岁寒摇摇头:“我不是后悔,只是……”
顿了顿,他望着她,认真道:“我的工作……你也见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不是你,我也一定会冲过去。这份工作很危险,我不想让你担心。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该和我在一起担惊受怕。要是……要是……”
他的嗓音哽咽,没再敢往下说下去。
岑绵微微一愣。
她语气有些不快道:“你就想说这个?”
“嗯。”沈岁寒点点头。
她生气地接过他刚才没说完的话茬,故意说气话:“什么要是!要是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
沈岁寒被她忿忿的语气吓了一跳。他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我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你就在这儿诅咒咱俩,太过分了吧。”
岑绵气乎乎地“哼”了一声。
见他满脸无辜地望着自己,眉眼间是不曾有过的脆弱,她的心尖儿瞬间柔软下来。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胡话。
岑绵握住他的手,轻轻捧到脸颊旁蹭了蹭,温声道:“我都不担心,你在担心什么呀。你知道最遗憾的是什么吗?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互相喜欢却因为害怕一些不一定发生的事情而错过,没能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我知道你工作有危险,也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份工作。未来我肯定也会担心你,但是,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未来未知的一切,无论好与不好,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坚定的、甜美的笑意,她向来这样,认定的人、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动摇。她就像是一束光,明媚的、灿烂的,倔强的,照亮着身边的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她吸引,毫不犹豫地喜欢上她。
沈岁寒的脸颊像只熟透了的苹果,他一动不敢动,只直勾勾地望着她。
他此时的模样,莫名的可爱。
岑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盈盈道:“沈岁寒,我才不介意在哪里表白呢。我喜欢你,我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还要你记得,先表白的人是我,你永远欠我一次应当在我之前的表白。必须,永远记得!如果哪一天你真的遇到危险了,你要记得有个人会一直等着你,你不能轻易放弃。”
沈岁寒没说话,但他唇边的笑意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意。
他轻轻握住岑绵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轻声道:“绵绵,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岑绵咧嘴,笑容更加明媚:“那当然!”
“我……”
话音还未落下,病房门被人火急火燎地推开。
许知和沈政川匆匆赶来,见沈岁寒醒来,两人终于放下心。
忽地,许知被心电监测仪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她快步走过去检查一番,疑惑道:“心跳怎么这么快?我叫人过来给你检查下。”
沈岁寒连忙制止她:“妈,我没事。”
许知见他满脸通红,更加放心不下:“是不是伤口感染发烧了?不行,我必须叫老郑给你好好检查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地指使沈政川去叫医生。
病房里的两人默默看了眼对方,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如果此时岑绵的身上也连着一台心电监测仪,他们大概会发现,两人的心跳,是同样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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