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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薛玉环应该已经过了语言敏感期,怎么现在变得话这么多?
直到风筝上了天,她拽着线在手里,仰着脖子看着风的意思收线放线,人才安静些。
她人太小了,风要是大一点,感觉人都要被带走。
薛甄珠帮她拽了一会儿,看着稳了,让她的大丫鬟彩屏好好看着。
上次回来有点不舒服,今天天气好,太阳炫目人才稍微暖和点。
“四妹妹,你不冷吗?”
薛云裳穿了件很薄的粉色裙子。
这样轻薄如纱的衣料,薛甄珠非得要等到暑气上来才能上身。
其实薛云裳也会觉得冷,毕竟春天的天气常常前几天还是晴暖如夏天,今天就像是春寒未除。
出来玩的这天虽然已经不像前天那样阴雨,朗日照耀暖和了许多,可温度仍旧不高,还不到穿纱衣的时候。
可是在薛甄珠面前,她不允许自己表现出一点弱小的感觉。
“三姐姐可能最近瘦弱了些,自然怕冷些。我身子骨强健,习惯了。”
薛甄珠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最新流行的反讽吗?
薛甄珠什么时候瘦弱过?薛云环那楚宫细腰什么时候强健过?
偏她说得认真,薛甄珠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她只能干笑两声:“四妹妹说笑了。我哪里是瘦弱,不过有些受凉怕冷罢了。”
可能她不喜欢人家议论她的衣服。
“四妹妹身轻如燕,穿着这身衣裳真好看。”
都说身手不打笑脸人。
说了好话了,薛甄珠就不信还能说什么可恶的话出来。
昨天母亲说自己姐姐当得好,叫自己在家也要有姐姐的风范。
她可是有记在心里。
薛云裳比她想的机灵,像个灵活的算盘珠子,一点就动。
“三姐姐今天这身蓝色的衣裳也衬得姐姐风采卓越。”
两人的互捧显得十分幼稚。
对着看了几秒钟,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孩子究竟是小孩子。
薛甄珠想,薛云裳不过是个有些别扭的小姑娘罢了。
卫肇指着天上被老鹰追着啄的那只何仙姑纸鸢连连喊可惜。
“你看看,那个何仙姑衣带都像是活的。多精细的一只纸鸢,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你看,就这么被老鹰缠着线带下去了。”
“歪了歪了。要掉下去了。冲这边来了。”
江佩索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耳边全是卫肇的聒噪。
“你飞上去,把何仙姑救下来。”
卫肇就是爱操心,世上的人都操心不完,他还操心天上的纸鸢。
“我倒是想。哎哟,那老鹰拽着何仙姑真的要掉水里了。”
江佩索听得高兴,真掉水里,卫肇就可以闭上嘴了。
“挺好的。”
“好什么好。薛家那小丫头要哭了。”卫肇踢了江佩索一脚。
“谁?”
他陡然一睁眼,卫肇往后一跳:“我可没真使劲儿。”
江佩索利落地一翻身站起来:“我说是谁在哭?薛家的丫头?”
“是啊。”
顺着卫肇的手指过去,就看见一蓝一粉两个小姑娘站在一处,还有一个拽着个大蝴蝶傻乐。
穿粉衣服的看见他来了,蓝色衣服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哭吗?
江佩索走到跟前:“你纸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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