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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澈居然还没把他放出来,是还在睡觉,还是忘了他还在黑名单……
江领想了想,抄起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裴南澈还没起床吗?”他一开口就直言问道。
“哦,小裴先生起了,八点多起的。”管家说,“不过这会儿他没在家,一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出门了?”江领蹙起眉心。
又离家出走了吗。
“有没有说去哪里了。”他追问。
“没有说过。”管家如实答。
江领沉眉,抿紧嘴唇:“你从现在开始看着时间,过两个小时如果裴南澈还没有回去,及时通知我。”
“好的,先生。”
“……如果他回去了也要通知我,”江领顿了顿,又多补了句,“然后告诉他,我今天工作不忙,有事找我的话,发微信。”
第27章第27章
裴南澈早晨醒来后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神,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才渐渐浮出。
但大多是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只记得他去了酒吧,喝断片了,至于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回来后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这些全没印象了。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已经冷掉了,应该是昨晚就放上了,还有一张字条,江领手写的。
——我去公司了,你别忘吃药,今天工作不忙,你有事找我的话,可以发微信。
XX年X月XX日,江领。
裴南澈盯着手机发了会呆,把屏幕按灭了,洗漱完又在房间里晃荡了一会才下楼吃早饭。
“小裴先生,你醒了。”管家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把冲好的蜂蜜水递过去。
裴南澈说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地抿,温热的蜜水滑入口中,清甜的暖意包裹着舌尖,很舒服。
“小裴先生,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头痛这些,”管家站在桌对面打量他,“先生交代了,如果你有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没,不用麻烦了,”裴南澈摇头,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默了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说,“王叔,昨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哦,是先生去酒吧接的你,”管家如实详述,把江领是怎么扛着他进门、扛着上楼的都说了。
“之前只见过先生扛哑铃,还是头一回看他扛人。”管家眼角笑起一道细纹,那语气像是想要磕CP。
然而裴南澈“啊”了一声,立即掀开衣摆看了眼肚皮:“怪不得,今早一起床就觉得腹部肌肉痛,敢情是被他抗麻袋,肌肉拉伤了。”
管家:“。”
管家不敢再磕了。转过脸去做自己的事。
裴南澈一招手,把他喊回来,又问道:“那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在酒吧?”
“……你说先生吗?那我就不知道了,”管家帮他续了半杯蜂蜜水,想了想,又道,“昨天你很晚没回,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先生焦急得很,把我们都支出去寻人了,先生嘴上不说,也不善表达,但其实心里对小裴先生还是很在意的。”
裴南澈眼睫缓缓垂下,嘴唇抿了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事。
早餐后,裴南澈出门了。
没告诉管家他去哪,只说散散心。
今天天阴,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裴南澈打了辆车,来到一家婚姻情感咨询室的门口。
这是他之前刷手机时存下来的工作室地址。
刚开始察觉到舔狗老公不对劲,他就有过来咨询专业人士的想法,但又觉得把婚姻里的问题说给旁人听,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乎他自己努力摸索了一段时间,也尝试了好多办法,他觉得他跟老公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修复起来肯定不成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乐观了。
每当他觉得终于拨云见日,现实总会给他当头一棒。
这倒也不是说江领对他不好,江领很多时候还是会包容他,让着他,宠他,但这种好就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忽明忽暗的。
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个什么东西似的,越来越让他看不清了。他越看不清心里就越不安稳,越不安稳就想要去看清。
结果……
裴南澈在咨询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做了几个深呼吸,指尖刚刚触到门把手,突然身后炸开一声刺耳的大叫:
“你什么意思!”
“我是你老婆,不是空气,天天一回家就板着个脸,吃完饭就钻书房,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冷,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你到底要想干嘛,你这叫冷暴力!”
裴南澈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太阳穴都跟着跳了两跳,他转回头,就看到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女人死命拽住一个男人的胳膊,眼眶通红,指尖都在轻微颤抖。
男人很不耐烦地别过头,眼里满满都是嫌弃,语气也很不好:“我工作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天往家里一待,享着清福什么都不管不问。”
“我——”女人张了张嘴,脸色瞬间涨红了,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着嗓子低吼了声,“你说得这是人话么,我生孩子,养孩子,天天给家里当保姆!你呢,你不光不关心我,还嫌我没本事,我怎么就成了待家里享清福的,你良心让狗吃了!”
“是是是,你没有,我的错,每天我回家累得要死,还要配合你查岗,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看个《甄嬛传》还得让我天天模仿里面的台词,什么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娇嫩得跟花骨朵似的……你无不无聊啊!有意思没啊!一不顺你的意就要摔东西!”
“我太累了,真的,身心俱疲……”男人垂头重重叹了口气,用手掰开女人抓住他袖子上的手,“我不奢望我们之间还能再有共同话题,也不奢望你能跟我一起赚钱共同进步,我只求我有一个自由的空间,你放开我吧,我还要去赶飞机给大客户当孙子,丢了这一单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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