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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苏锦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元真意家柴房里的一根麻绳。
她来到无望山的柳树下,将麻绳往上一抛,吊死在了上头。
苏锦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绣着精美海棠纹的褙子早看不出花色,头上的海棠花也已枯萎,她却完好无损地躺在树底下。
身边坐着一身红衣的白灵,还放着一架古琴。
白灵便是她从元家带出的那根麻绳化出的精怪,本已经有了意识,又借着她死前的怨气冲破了封印化出形。
白灵为报答化形之恩,给她说了许多事,包括在她昏迷期间,如何遇上穿灰袍的男人,如何偷了画卷附身到画上,还有玉灵芝的效用,以及原属于灰袍男人的古琴。
而古琴……
苏锦不会弹琴,可当她的手指尖扣向琴弦时,悠扬的琴声便自动响起。
她好像从心到身、从里到外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唯独剩下那些苦难还记忆犹新。
她命不该绝。
终是老天怜了她一回。
于是她和白灵在无望山分手,重新回去春风楼,一跃成了行首今棠,凡是男子听了她的琴音无不痴迷。
她叫往东,绝不往西。
她给古琴取名青棠,她喜欢这个名字,每每念起便能想起只存在回忆里开不尽的海棠花,也惦念着那给过她无数次温暖的欢姐儿。
而无望山也是在这之后被瘴气所罩。
第一个去无望山的是那小她八岁的吴家弟弟。
第二个是那黑心肠的内知。
第三个是那家的公子哥儿。
第四个是幼时拐了她的人牙子。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若不是那张屠户早死,他也该会是无望山里一累白骨。
她受尽苦楚,而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却理所当然毫无悔意,安稳过着好日子。
凭什么?
曾经没有人来替她主持公道,如今她拥有了力量便自己亲自来。
而元真意,这个面上深情,却次次对她见死不救的人,今棠念及青梅竹马的儿时情谊和白灵的央告,放过了他。
当她再次遇见元真意,得知他又欲辜负白灵之时,杀心渐起,但到底还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就当是还他儿时的饱腹之恩。
所以直到苍清和李玄度出现,她才故意透露给元真意无望山的消息,她一眼便认出这二人不凡,是死是活,全看元真意自己的气运。
总归他的气运要比自己当年好上许多。
在得知无望山瘴气已消,元真意还活着的时候,她便匆匆赶到了他家里。
一是她心念玉灵芝,二是怕白灵会有危险。
夜间也是她配合白灵弹了一曲,白灵才能趁机带李玄度进入画里,只是白灵玩心过重,出了些岔子。
有些人的一生很短,短到不过二十几载便将人情冷暖皆体验了一番。
琴音进入尾声,今棠一滴清泪掉在琴弦之上,合上了最后一个尾调。
众人眼前的幻境消失,身处依旧是元真意家的堂屋。
各人脸上皆是一言难罄的神色,想必心里也都五味杂陈,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倒是今棠拭去泪水,坦然开口:“我已将往事告知二位,以琴作为交换,这玉灵芝……”
苍清将心绪从幻境中抽离出来,问道:“玉灵芝可以医治心疾,这就是你一直想要它的原因吗?你是为了孟青棠?”
“算是吧。”今棠淡淡回道。
幻境里的场景过于真实,仿佛历历在目,只是苍清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哪里呢?是在大柳树下,还是在苏锦变成了今棠后?
白灵与今棠有关“玉灵芝”部分的陈述似乎对不上,那多次出现的灰袍男人又是谁?
今棠原先说不识得玉灵芝,可她瞧见骸骨的那瞬间不像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苍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人人都有秘密也没必要深究,且他们还要去给孟青棠送口信。
她取来遗骸骨递出,“今日用这骸骨与小姐换了琴,无论这是不是玉灵芝,小姐日后可莫要反悔。”
今棠的眼神又黏在了骸骨上,迫不及待起身双手来接,“放心,绝无悔期。”
“好。”苍清干脆利落地抱过古琴,又对元真意道:“此处的事已经解决,我和师兄便不再叨扰,美人图我们带走了。”
元真意似乎还未回过神来,他只轻轻点点头。
出了元家门,苍清迫不及待回身喊李玄度拿出浮生卷,想瞧瞧上头有没有哪个空白剪影能与这琴对应上。
还未开口,李玄度已笑着将浮生卷递到了她眼前。
指尖相触的瞬间,闪过一阵耀眼光辉,浮生卷如猫儿嗅到鱼腥飞至半空自动展开,吸纳了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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