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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度也想到了儿时情景,她自小就不准人摸她的尾巴。除了大师兄和他,也不给其他师兄抱,惹急了会咬人。
其实很多事,早有端倪。
也难怪,苍清在信州与他重逢,能如此自然地来亲近他,他也没少抱苍苍啊。
除开大师姐,也只有他和她儿时会睡在一张榻上,好几次,他半夜醒来,身边躺着的就成了个小女娃。
李玄度当时年纪也小,且不知为何全观只有他一人见过,师父说他做梦,他睡眼朦胧也就权当是在做梦,但多年来的疑问终于被证实,这些都不是梦。
他说:“你于我,从来都是特殊的。”
也是这份特殊,凌阳决心带李玄度离开云山观。
他要离观前的最后一个月,拜托大师兄卜卦,再次找到无忧观主藏在桂树下的几坛酒,挖出来换了钱,融铜打了悬心铃。
苍清也记得这件事,她说:“你还给我买过一个羊肉馒头,我当时想你小气,换了那么多铜板竟只给我买一个,所以是我找师父告发的你。”
她咬着无忧的衣摆,带人去桂树下抓得犯罪现场。
“害你不仅被师父念叨了一个月,还罚抄了一个月的道经,又每天多加了一个钟的站桩,直到凌阳师叔带你离开云山观外出游历。”
李玄度笑出声,轻声回她,“我就知道是你。”
苍清也笑,“你给我的悬心铃我一直带着,它之所以从来不响,是因为师叔将我的这个封住了,在汴京的时候才解开。”
“……那时候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是不是?”
这一次李玄度又很久没应声,苍清朝他看去,正巧又见到他用剑锋划破手背的肌肤,而后他回她:“那时候是。”
苍清转开眼,假装自己没有瞧见。
“再后来,我们八年未见。”
她记得他回云山观时,是初秋,阳光很好,她在殿前晒太阳,小师兄穿着窃蓝色的道袍站在她身前,太阳巾的帽沿挡住了她头上的光。
他长得很高了,要蹲下身才能与她面对面,他说:“苍苍,别来无恙,你腰肥了一圈。”
他摸她的头,又说:“你还活着,没被做成狗肉馒头,师兄很欣慰。”
久别重逢,苍清因开心摇晃着的尾巴,立时垂下了,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真的。
她撇过头躲掉他的手,并给了他最高的咬手礼。
“我很生气假意咬了你一口,你说我太久没见你,已经把你忘了,其实我没忘,你走近时我就认出了你,我只是气你那么久才回来。”
他离开的八年,她很想他,常常在殿前等他,她没说。
“大师姐养的好,我长大后威风凛凛,信众都怕我,你写了张招子贴在观门口。”
上面写着:此乃观中犬道长,只咬伤天害理人。
“你还在上头画了几笔我的肖像,你画功实在太差了,将我画得那么丑。”
真的画得很丑,就最简单的两个圆拼接在一起,小圆上画了两个三角耳,大圆上画了四条圆柱腿,尾巴画得最仔细,毛茸茸的。
李玄度又笑了。
“原来我化形的事,师父和师叔是知道的,虽然……我本来就是妖怪,但我当时真得很担心会被你们当作妖怪,所以偷偷跑下了山。”
苍清当时害怕过,无助过,一人遥望云山观,想过无数遍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我在山下流浪了一个月,再遇见你的时候,其实很开心,但我问过你,你说会将我抓进后山的伏妖塔,所以我又跑了。”
李玄度默了默说:“我不该吓你。”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追踪着我上了船……”
“对不起。”他说得有气无力,却很真诚。
“早就不气了,该我谢谢你一路来耐心教我术法,手把手带我一遍遍画符箓。”
苍清轻笑,“不管儿时,还是这一路来,我总是拿你当挡箭牌,你明明知道还义无反顾冲在前头保护我,你说你傻不傻?”
“我那天听到你同大师兄说,你就是我手里扫除障碍的剑,我指哪你便甘心打哪,你说你傻不傻?”
李玄度苦笑,艰涩而缓慢地说出一句,“原来……我的心意你早都知道。”
她是早该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在意,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付出,却不知在哪日突然惊觉,自己对他生出了其他情绪。
才发现原来她的爱意,竟在无意间也如野草般肆意疯长。
她说:“以后我也保护你,你不是我手里的剑,也不是我的盾牌,你是我并肩作战的……朋友。”
他应:“好。”
苍清陪着李玄度说了一宿的话,讲了一晚上从前的事。
直到他的手上没有一处完好皮肤时,她的身体也终于能动了。
她翻身下床,第一时间去检查他的情况,李玄度别扭地转过脸,他发丝凌乱,圆领袍的扣子开了,里衣的衣襟也半敞着。
闹了昨晚这一出,他自觉难堪不想被她瞧见。
她都明白。
见他双眼已恢复澄澈,苍清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安慰道:“都是小事,我不介意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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