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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乔里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浸染着苦涩。他出生在密西西比州一个偏远小镇,那里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保守观念和根深蒂固的种族偏见。他的父亲,一位钢铁厂的工人,一位深受“美国优先”、“白人至上”思想毒害的偏执者,从小便将这些扭曲的价值观灌输给他,在他年幼的心灵中种下了仇恨和歧视的种子。
五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工厂事故无情地夺走了父亲的生命,也击碎了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最后的希望。微薄的赔偿金,对于失去顶梁柱的家庭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为了摆脱贫困和绝望,母亲带着年幼的马乔里,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上了前往纽约的旅程,希望在这个充满机遇的“梦想之都”,能够找到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残酷的一击。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繁华与美好,而是布鲁克林区破败的街区、混乱不堪的治安和冷漠疏离的人群。逼仄的出租屋、嘈杂的街道、随处可见的流浪汉和瘾君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这里并非天堂,而是另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丛林。
目睹着母亲为了维持生计而日夜操劳,看着那些少数族裔犯罪团伙在街头横行霸道,听着邻居们对社会不公和种族歧视的愤懑咒骂,马乔里幼小的心灵中,愤怒、迷茫、恐惧,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命运要对他们如此不公,为什么那些和他一样出身贫寒的白人孩子,要承受这一切?
因为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马乔里再次成为了被嘲笑的对象,“乡巴佬”、“土包子”的绰号,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他敏感而脆弱的青春期。尽管比起那些因为肤色而遭受更深层次歧视、辱骂、甚至殴打的少数族裔孩子来说,他所遭受的这些“不公”显得微不足道,但贫穷和歧视的双重阴影,依然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扭曲着他的认知,将他一步步推向深渊。
十四岁那年,一个名为“美国之声”的极端民族主义组织,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悄然出现在马乔里的生活中。他们宣扬白人至上,将社会问题归咎于移民、少数族裔和自由派政客,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挑动着人们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在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和虚假承诺中,马乔里找到了扭曲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他将这些极端分子视为“敢于说出真相”的勇士,并积极参与他们的集会和活动,渴望从他们那里,找到解决社会问题,改变自身命运的答案。
在这样的环境下,马乔里逐渐被帮派中扭曲的价值观所影响,他开始认同那些偏激的种族主义言论,对母亲将家庭的困境归咎于父亲的意外事故感到不满,甚至为此和母亲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然而,每次争吵过后,看着母亲为了维持生计而日夜操劳的疲惫身影,看着邻居们在毒品和暴力中逐渐沉沦,马乔里心中那份想要改变命运,保护家人的渴望就愈发强烈。
为了“维护社会秩序”,马乔里决定成为一名警察。他成功加入了纽约警察局,以为自己终于站到了正义的一方。他相信,只有穿上那身象征着权威和力量的制服,获得配枪的资格,才能真正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才能将那些危害社会、破坏秩序的“蛀虫”绳之以法,才能让自己的生活,让整个社会变得更好。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亲眼目睹了警局内部的腐败和勾心斗角,目睹了政客们为了利益而操纵舆论,目睹了那些他曾经视为“敌人”的少数族裔,也同样是社会不公的受害者。
他开始质疑自己曾经坚信的那些理念,那些被灌输的仇恨和偏见,此刻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难道这个世界的黑白界限并非如此分明?马乔里心中的那条“蓝线”开始褪色、扭曲,他原本坚定的信仰也逐渐崩塌,就像一艘撞上礁石的船,在纽约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中逐渐沉没。他依然机械地完成着警察的工作,但内心却充满了迷茫、痛苦和空虚。
就在这时,他偶然间从同事之间的对话中了解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一个名为“人类至上派”的组织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这个组织的理念十分极端,他们极端的排外,并认为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人类的利益和地位。
他们反对一切与外星文明接触的尝试,认为这是对人类生存的威胁。他们宣扬人类内部的团结,主张消除国家、种族、宗教之间的隔阂,共同对抗来自外太空的“潜在敌人”。而这恰好击中了马乔里迷茫的病根,于是乎,在同事的引荐下,半推半就的马乔里顺势加入了“人类至上派”。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四十二街的马乔里,内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荣耀感,只有无尽的焦躁和莫名的兴奋。他左手边是克莱斯勒大厦——那座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装饰风格的传奇塔楼,楼下就是纽约警局在地面的临时指挥部。
这是马乔里加入警局两年来,从未见过的混乱场面。从四十二街一直到四十六街,整片区域都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封锁,黄色警戒线像一道道伤疤,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天上,直升机呼啸而过,就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纽约警局精锐部门‘
;SwAt’小队,此刻也全员出动,荷枪实弹地驻守在街道路口,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和紧握武器的双手,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事态的严重性。
马乔里和他的同伴们面面相觑,他们被告知即将参与一场重要的行动,但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常大规模的冲突才需要调用如此之多的人手,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远非以往那些街头混混和毒贩可比。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柯尔特m4卡宾枪,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这把枪,他只在警员培训和靶场里使用过,平日里的任务,他都只需要穿着常服和一件多功能的插板战术背心就足矣。但今天,他却不得不穿戴上全套的防弹装备——防弹头盔、护目镜、全袖制服,各种战术装备一应俱全,仿佛是要去参加一场真正的战争。
就在他还在想象今天的任务时,就在马乔里的思绪还在各种猜测中翻腾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走到他们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c小组,我们即刻前往威斯汀酒店支援!那里快守不住了!”说话的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哈里森警官,一个以脾气火爆和身先士卒着称的老家伙,他粗壮的胳膊上纹着一只凶狠的鹰隼,此刻,那只鹰隼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正不安地扇动着翅膀。
来不及多想,马乔里和其他c小组成员立刻跟在哈里森身后,冲向那片被恐惧和暴力笼罩的战场。还没等他们跑到街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就从不远处传来,冲击着他们的耳膜,也冲击着他们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马乔里下意识地放低身子,沿着街边那些被掀翻的垃圾桶和报刊亭快速前进。他看到了,就在前方那个十字路口,原本繁华的街道已经化作一片焦土,横七竖八地躺着几辆还在燃烧的警车,扭曲的金属框架和破碎的玻璃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烧焦的橡胶味。
“长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暴徒?”马乔里一边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大声问道,他必须提高音量才能盖过周围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
“那些该死的杂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武器,他们像疯狗一样,拼命冲击着我们的防线!”哈里森警官粗声回答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颤抖,“F小组已经被压制在了威斯汀酒店大街,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赶去支援,他们就全完了!整个包围圈也会被冲破!”
话音未落,哈里森肩上的对讲机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这里是F小组!officerdown!重复!officerdown!请求支援!请求支援!”那声音绝望而无助,像是在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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