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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漆第二天是一个人去的特勤组。
早上出门的时候,关暮山还没醒,荣漆轻手轻脚地帮他换好药,然后按照蓝渡野的建议,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自己去年秋冬穿过的厚卫衣和针织衫,整整齐齐码在床尾。
Alpha在易感期有筑巢习惯,带有自己omega气息的衣物能有效缓解焦虑,稳定情绪。尽管荣漆并没有被标记,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万里挑一,同样作用不小。
荣漆以为关暮山这次的易感期会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在家里待上个两三天也就结束了,可在九点刚过的时候,就猝不及防接到好几个电话。
他的手机昨晚开静音还没来得及改回来,故而等注意到时已经是关暮山打来的第三个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隐隐还透着些哑,上来就是一句“你去哪儿了?”
“我在上班。”荣漆不明所以地解释了句,“手机开的静音,没接到。”
“才睡醒?手臂怎么样,我早上看的时候好像已经开始结痂了。”
许是他的反应过于平静,让关暮山也不自觉慢了音调,只是听起来有些闷:“嗯,没事了。”
荣漆点了点头,问道:“吃早饭了吗?我早上买了粥在厨房里放着,你记得热一下。”
“.......好。”关暮山寡淡应了声。
这单独的一个字让荣漆顿觉古怪地看了眼手机,“中午你点外送吗,还是我让张叔来家里做饭。”
“......不用来。”依然是缓慢的停顿。
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任何赘述和多余话题。
荣漆稍稍思索,揣测关暮山是已经被自己问烦了,说话回答都跟机器人似的一眼一板。
于是体贴地主动终止话题:“行,没事那我挂了。”
可还没等他把手机远离耳边,关暮山又冷不丁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8、9点吧,今天挺忙的,还要训练。”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挤出一句短促的话:“不能早点吗?”
荣漆正要说没法提前,宁硕就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了荣漆身后。
“关队?”他格外惊讶地啊了声,把胳膊扒在椅背上,“不是易感期吗,怎么还愿意跟alpha打电话?”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小,不出意外就让屏幕另一边的关暮山听见了。
故而还不等荣漆出言敷衍,就先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人陡然阴沉了嗓子,甚至带着种莫名的责令和占有欲:“宁硕为什么在你旁边?他没别的事干吗?”
两边耳朵先后传来疑问噪音,叽叽喳喳左右并进,跟乌鸦叫唤似的,让荣漆一时头大,理不清到底要先回答谁的问题。
他闭了闭眼,先快速应付完电话里的人:“我现在有点事,你老实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立刻挂断,又跟宁硕吐槽般解释了句:“别管他,易感期的人脑回路都不太正常。”
“害,理解。”宁硕摆了摆手,把一份文件放在了荣漆桌子上,“我给一个之前使用过阿莫尔的病患做了回访,这是报告,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荣漆今天确实很忙,几乎没什么时间打开手机。下午得空的时候扫了眼屏幕,发现之前发给关暮山的几条关于吃饭换药的叮嘱并没得到回复。
他盯着那单向发送的对话框看了几秒,短暂疑惑片刻后也不再纠结。
蓝渡野说易感期的alpha脾气跳跃,无意之中招惹爆雷都是常有,多用信息素安抚安抚就可以了。
荣漆对此深感理解,于是自觉迅速地处理完工作,在晚上九点前终于回了家。
可刚打开门,就被那扑面而来的alpha气息恍了个头晕。
易感期的高浓度信息素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叫人亲昵舒畅,倒更像是极具攻击性的占有欲,覆盖侵袭每一处角落,甚至隐隐透着股种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荣漆抗拒地甩了甩脑袋,抬头就看见关暮山面无表情地笔直站在玄关,眉眼下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虽然手臂上还挂着彩,却也一点儿不影响那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而这如同看猎物的眼神,让荣漆很是不适。
他拧了拧眉,还算好脾气地问道:“能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吗?”
关暮山并没有说话,只一步步走到荣漆跟前,鼻尖毫不客气地凑近颈侧,检查似地仔细嗅了嗅,并不友善地说道:“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
荣漆厌恶这种被当成所有物一样的打量和评价,于是不自在地推开关暮山的肩膀,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洗澡总行了吧。”
关暮山微微一怔,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烦躁,可易感期激化了alpha的自我意识,任何透露出不满的行为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冷下脸,猛地抓住荣漆的手臂,把人强硬拽回自己跟前,用近乎逼问的语气开口说道:“你这算什么态度?”
荣漆猝不及防腕骨被擒,那毫不收敛的力道掐得他骨头生疼,眼睛也皱了起来,身体的自卫本能更是下意识就想给罪魁祸首来个过肩摔。
可紧了紧后槽牙,又把这种冲动给强行摁了下来。
关暮山现在是个伤患,要真挨自己一摔,那胳膊就更好不了了。
“关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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