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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復:“……”
陆怀砚瞥了一眼,手中又将原先的口供打开核对,问道:“名字。”
“阮、阮红。”
陆怀砚看了一眼她布满茧子的双手,又问:“兰香院厨娘?”
“是……”声音细若蚊蝇。
“你是第一个现胡四死亡的人?”
“不、不是。”阮红说得结结巴巴的,“是青霜现的,她素来胆小,当场就吓晕了过去,我那会正巧走在她后头。”
陆怀砚扫了一眼她的神色,又问道:“当时胡四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阮红似乎回想起那个场景,一张脸唰的一下瞬间变得苍白,强忍着不适说道:“他、他的头被挂在梁上,两只眼睛、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他平日里有没有与谁比较亲近,亦或是与谁结过仇?”
“没、没有。”
“一个都没有?”
阮红噙着泪,思索了半晌,摇了摇头。
陆怀砚一掌拍在桌案上:“你可知道,按照我朝律令,若是替她人隐瞒,做伪证的,等同帮凶!”
阮红被他吓了一跳,怔愣了许久才小声地开口:“我那日,看见袁妈妈与胡四生争执了。”
丁復喜上眉梢,有戏!
他急忙问道:“什么时候?有没有相互推搡?”
阮红又摇了摇头:“约是在清晨,两人只是争吵了几句,好像是因为这批采买的香料质量不太行。”
陆怀砚手指点点:“你那日巳时至午时期间都在哪里?”
阮红想了一会儿,应道:“我那日身子不舒服,一上午都呆在自己屋子里没有出去。”
“可有人证。”
阮红点点头:“青霜一直在屋子里照料我,半步都没有离开。”
陆怀砚抬眸看了她一眼。
半步都没有离开吗?而且她这病也真是生得凑巧。
又问了几句话,见再问也不出有用的信息,陆怀砚便挥手让下一个人进来了。
照例还是那么几句,轮到青霜时,丁復看了一眼上峰,问道:“冬月十八,巳时至午时你在哪里?”
青霜显然是个胆小的,嗫嚅两声,道:“阮红病了,我在她屋子里照料她。”
“可有出去过?”
青霜摇头:“不曾。”
“半步都不曾?”
青霜点头:“一直都在一起。”
这倒是奇怪了,这阮红和青霜倒像是绑定了似的,同时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陆怀砚挥挥手后,丁復又喊下一个人进来了。
直到最后一人离去时,袁妈妈又扭着婀娜的身姿走了进来。
陆怀砚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冬月十八,有人瞧见了你与胡四起了争执,可有此事?”
袁妈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一丝恼怒,当即骂道:“是哪个人在背后给我嚼舌根啊!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阮红,你们这的厨娘。”
丁復:“???”
陆少卿怎么把证人给供出来了!
袁妈妈一听,果然脸色大变,显然有些气急败坏:“好个阮红,亏我那日还觉得她身体有恙,特地让青霜去寸步不离地照料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敢给老娘来这套,冤枉老娘!”
陆怀砚看着她骂完,问道:“所以当日你与那胡四因何事争吵?”
“也没什么。”袁妈妈尴尬一笑,眼神有些闪烁,“他近来买的香料品质不行,我就是随口说了他两句。”
陆怀砚:“那日的巳时到午时,你在何处?”
袁妈妈整个人都要跳起来:“大人,你们可要讲讲理,莫不是真怀疑我吧!”
“说!”
“嗐!我还能在哪?我一上午都在大堂里,哪都没去!这兰香院上上下下的杂役还有那些个客人可是都能替我作证的!”
“本官自会去核对。”陆怀砚合上册子,冰冷的眼神刺了过去,“袁妈妈还是先说一说,你们这兰香院还有没有人跟胡四起过冲突吧,不然你现下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袁妈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嘴唇都有些哆嗦起来:“是、是有那么一个人。”
陆怀砚冷笑一声:“方才为何不说!”
袁妈妈神色讪讪道:“一桩小事罢了,刚刚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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