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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观思考着对策,他没见识过苏小钱的哥哥实力如何,但对方能从特管局的拦截圈里逃脱,肯定不会像前几个被他物理制服的炮灰那样好对付,既然如此……
“我投降。”
陶清观举起双手,余光扫视着屋内能藏人的地方,“他受得伤挺严重的吧,我是医生,我可以帮他处理。”
“你还有脸说,你个骗子!”苏小钱沉不住气,从杂物后边跳出来,他指着陶清观控诉道:“亏我那么相信你!大骗子,你别想再害我哥哥。”
陶清观转身面向苏小钱,开口道:“据我所知,你哥哥逃脱时就受了点擦伤,之后特管局就失去你们的踪迹,他现在受的伤可不能怪在我头上。”
他之后特地去查了苏小钱兄弟两的资料,这两人被协会养大,成年后本该投身于望不到头的任务之中,被压榨完最后一丝价值,但协会被特管局端了,他们有了新的出路。
因此陶清观不理解兄弟两人为什么会这么抗拒特管局,这两人手里干干净净,即使被特管局抓回去,询问调查一圈后,就会被放了,像现在这般四处逃窜,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还想狡辩,路上会突然对我们出手的,除了特管局的,还能有谁?”苏小钱提防地盯着陶清观,“你别想再骗我。”
“不知道,但我确实没收到相关消息。”陶清观对上苏小钱的视线,目光平静纯粹,“让你哥跟我谈,他就在这吧。”
苏小钱:“你……”
“够了。”
沙哑的男音插进来,苏沿步伐虚浮地走出来,他穿着沾满血渍的衬衫,敞开的胸口缠着绷带,而绷带被渗出的血浸湿,鲜艳的红色隐隐还有蔓延的趋势。
陶清观一眼看出伤口在心脏附近,出手的那个人是奔着取苏沿性命来的,他眉心蹙起,眼底写满不赞同,“你现在这个状况,最好去医院。”
苏沿旁若未闻,自顾自道:“那个人应该不是特管局的,他出手没有一点犹豫,他想杀我。”
动手太过利落,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若不是有龙鳞在,他很可能死在对方手里了。
陶清观眼底划过一道复杂的色彩,“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苏沿刚想开口,却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苏小钱赶忙上来扶他,他一把抓住苏小钱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陶清观,“带他走,我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你是陶笠鹤的孙子,想让特管局护住一个无辜民众应该很容易。”
“哥!我不走!”苏小钱想把手抽回来,可苏沿拽得很紧,完全不容他抗拒。
陶清观沉吟片刻,“我似乎没有答应你的理由。”
“用这个做交易。”
苏沿将一个小布袋扔向陶清观。
他有料到特管局的人迟早会找到这个地方,但没想到来的人是陶清观,也好,如果对方愿意帮忙,苏小钱的安全就不用他操心了。
陶清观打开布袋,里面放着几片龙鳞的碎片,比起宴氿给他的,这些碎片光泽暗淡,看着灰扑扑的。
早上他没往宴氿跟前凑,现在他对灵只剩一丝若有似无的感应,虽然分辨不出来这些龙鳞是不是宴氿的,但至少对方没有骗他。
陶清观收起布袋,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把他送到特管局,之后的调查我不会插手,如果他没有问题,在登记后会获得特管局的保护。”
他还挺喜欢苏小钱的,傻乎乎的,一看就是个实心眼,没头脑的小朋友。
“我不同意!”苏小钱急得快哭了,他哥是真想把他打包送走,“你就算把我甩了,我也会逃出来找你的,你别想撇下我。”
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这个十五还是虚岁,实岁才十三,听到哥哥不要自己,苏小钱天都塌了,他抱着苏沿,嚎着嗓子就要哭。
苏沿提前预判,捂住苏小钱的嘴,“你在这也是拖后腿。”
苏小钱听到这话,是真想哭了。
陶清观在一旁帮腔,“是啊,你哥还受着伤,又要保护你,根本顾不过来。
苏小钱:“……呜啊啊啊。”
陶清观:D
嘿嘿,好玩。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传来响动,陶清观眼睛一亮,可破门而入的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陶清观嘴角尚未扬起的笑容顿住。
一旁的苏沿不带丝毫犹豫,拎起苏小钱夺窗而逃,匆匆离开前,他对老板道:“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陶清观只觉得眼前有一阵风掠过,三个人从窗户跳了出去,他快步走到窗前,趴在窗户边向外看。
旅馆外是一条小河,河水泛绿,边缘飘着许多垃圾,臭味在四周飘荡,苏沿和苏小钱站在桥中央,不修边幅的长发男人堵住他们的出路。
苏沿自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肯定没办法带苏小钱逃走,他一咬牙,抱着苏小钱往水里跳。
陶清观看得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苏沿身上带着伤,跳到这堪比元素周期表的河水里,感染概率直逼百分百。
他握紧手,凭印象控制体内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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