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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停下来,折了一枝花递给他,“闻闻,好香的。”
她看见施允摆弄着那支花,倒是没有闻,攥在手里捏来捏去。
“不喜见人,也要见见太阳。”孟竹道,“这里没别人,只有我。”
可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隔着花树传来数道脚步声,伴随着几句谈话的声音传过来。
“听说没,仙师把那个宁国的质子带回来了?”
“陛下不是说了吗,这人在战场上叫咱们南国吃了不少亏,非得让他受点教训才行,要不我们也去瞧瞧,给他点苦头吃吃。”
“当真,听说是个废人呢,一个残废还能被仙师看上,你说他还能做那事儿吗?”
“再怎么也就是个女人,榻上给她干服了不就行了。”
“多好笑,说不定咱们仙师就喜欢那种的?哎呦,这能满足她吗?”
“说不定呢,要不我也把你的腿打残,你也好博得仙师的怜爱?”
“哈哈哈哈,你真是……”
他们的笑容在看到孟竹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站在一株桃花树下,嘴角噙着一丝笑,黑漆漆的一双眼看过来,看不出情绪。
几人对视一眼,对着孟竹行了礼,“仙师大人,我们正要去看看……”
孟竹打断他的话,“看什么?”
施允膝上的薄毯不知何时滑落了下来,他紧攥着轮椅的边缘,下颌紧绷着,一言不发。
孟竹蹲下,将薄毯拾起来给他盖上,抬头的时候,对上施允的一双眼。
他嘴角勾着一抹像是嘲讽的笑,平静的一双眼里死气沉沉,好像方才那已经有些鲜活的生气又从他身上被剥离了。
孟竹站起来,朝着方才说话最难听的那人走过去,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在他的心口,连带着的脚风掀倒了后面的数人。
没等人反应过来,孟竹揪着那人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你说说看,要给谁教训?”
“不……不是的——”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惊恐地看见孟竹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腿。
“何必这么麻烦,我来打断这双腿,岂不是更好?”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惨叫声随之而起。
孟竹一把捏碎了那人的腿骨。
他身旁的几人立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仙师大人……不知我们做错了什么?”
孟竹对他们的态度一向是放任的,甚至是置之不理的,就算他们在仙师府中,也顶多像是一个自由来去的住处,她从来不管他们在打听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更不会像今日这般动手。
仙师一向是宽容温和的,不过是说了两句诨话而已,何至于此?
“做错了什么?”孟竹收回手看着地上的一群人,觉得自己简直是多余分给他们一点耐心。
为首的那人额头痛得冷汗直冒,他心里清楚方才自己说了什么,一时也不敢吭声。
她视线扫过众人,似笑非笑的:“成天惦记着榻上那点事儿,嘴巴里也臭不可闻,看来我确实平常对你们太好了。”
说罢,孟竹两指并拢,一阵风似的点过几人的眉心。
他们慢慢站起身,面容呆滞地一个接一个往后走,消失在庭院的尽头。
只有那个被孟竹捏碎了腿骨的人还伏在地面上发抖,孟竹蹲下身,从他腰间抽出了一块腰牌,果然是御前的人。
孟竹捏着那块腰牌把玩了一下,又重新给他塞了回去,“难为你们这些人了,大好的前途没了,跑来我这小小的仙师府,成天惦记着那些破事。”
“你们每天给他提供什么消息?”
那人没说话,始终咬着牙沉默着。
“不管是什么,从今天起,都结束了。”孟竹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带着他的人,全都滚出仙师府。”
孟竹叫来人,把那人拎着直接扔出了大门。
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
几个神情呆滞的人走着走着,到了人群中便开始宽衣解带,脱得一件不剩。
周围的人像弹射一样蹦开。
“天呐——”
“他们这是做什么!!”
他们脸上带着傻笑,形如痴呆,慢吞吞地走在大街上,路过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碰到,捂着眼睛指指点点。
“报官吧!”
“……”
从庭院里回去以后,施允再没有开口说过话。
无论孟竹在他耳边说什么,他始终垂着眼,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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