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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蓄力量,吞噬同类,在宇宙中穿行,寻找最终的应许之地,这才是他们应该要去追寻的目标。
她扬起手,将天空的蚕茧融入夜色,饥肠辘辘的感觉让理智产生了部分缺口。
好饿。
可是巢穴里的唯二信徒一个很难吃,一个还不是时候吃。
她探下精神力构成的触手,撕开领域离开巢穴,将自己倒挂在空中,如蜘蛛垂网,向下延申,直到锁定了下方的城市。
隔着云端,在茫茫人海之中,她对上一双不知何为些许熟悉的眼睛,那是一个类似异类的人类,身边也跟着一个油彩石雕形状的异种。
“……草。”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感受到某种变化,瞳孔轻微缩起,骂了一句什么,放下写满“未接通”的方形设备,祭出了一把镰刀状的武器,故作镇定,勉勉强强地向她扯笑。
“什么情况,你眼睛怎么搞成这样?”
比起那个油彩石雕,这个拿镰刀的,被称为术士的人类闻起来更加好吃一些。
不过瞬息,她点脚立在他正上方的空中,月光之下,不带一点声音,如某种猎食状态下的的夜枭。
术士迅速捏碎了一个符咒样的东西,讯息向着远方飞去,同时猛然后退一步,躲过一只无形中扼来的大手。朝着旁边无事人一样的异种怒吼:“想想办法笑千魑,我们有大麻烦了。”
满月,哦不,梦魇的巢穴一如既往,一轮皎然虚假的如月亮一样的物体无声无息、恒久地挂在惨白的蚕茧上空,脚下是不见底的虚无的云端,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半人半诅咒的怪物坐在巢穴的中央,空洞的目光虚无的盯着眼前苍白的台阶,走了很长一会会的神后,扭动寄宿在地面阴影里的触手。
也几乎是同时,另一间巢房里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走了出来,见他挣扎着从蚕丝上爬起身,惊讶得挑眉。
“居然还活着。”
被撕咬得满是伤口的手握住了牙齿,卫诺闭上眼,将一柄黑刃从影子里抽出来。
他的脑子早已陷入不可逆转的混沌,不允许他像乔知遥思考太过复杂的事情,他不明白沈在安为什么要害他,但是他还记得,和他相似的一个人伤害过他的主上,而他本人也对她不怀好意。
他刚刚问错了人。
影子里所剩的触手一并炸开,锐利的牙齿封住沈在安的去路,长刀即可劈下的当口,他却以不紧不慢的语气。
“如果你杀了我,祂会很生气。”
“……”
长刀最终还是侧开,只是扑哧一声,斩断了沈在安的一只手。
他还是不想让她生气。
沈在安挂以恶意的笑意,伸手试图拂开挡住去路的触手,却发现哪怕现在的他无比虚弱,这些东西比他想象中的坚实得多。
“祂居然分了这么多力量给你,对你可真不错。”
沈在安笑了笑,那笑容实在让人不安,就好像还在盘算什么,没再试图逃离,也没试图用自己孱弱的新触须去对抗卫诺,只是原地盘腿坐了下来,清了嗓子,居然还用上了大晋时期的官腔。
“你还想问什么?我的心情不错,可以回答你。”
他冷冷地看向沈在安:“骗子没有真话。”
“这可不一定。”沈在安勾了点笑意,“真话有时候更加管用。”
“……”
“我刚刚确实骗了你。”沈在安大方地承认了,“你没有那个资格污染祂。”
尽管在预料之中,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可耻可悲的松下一口气。
不是他。
他没有再一次伤害到她。
……太好了。
“正相反,是她诅咒了你。”
沈在安饶有玩味,“或许你从严罗那里听说过,人类的身上带有天然的诅咒。其实这个说法有问题,诅咒不是人类天生具有的,而是来自于遥远的世界之外。没有能说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有的人承受不住会变成丧失理智的怪物,也有的人能活下来,甚至,四散的诅咒中偶然也会诞生存粹的怪物。”
这些东西显然对他来说太过弯绕,沈在安也知道这点,于是嗤了声。
“祂是世界之外的神明,不知为何遗落在这个世界。不过无所谓,百年不到的时间罢了,对祂而言只是一场轻松…哦不,乏味的下午茶。”
半人的怪物没有说话,只是稍微收紧了握着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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