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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太一样…算了,没什么。”
这顿饭属实不对劲,乔知遥猜也不用猜都知道,徐丽华显然不是很满意。
至少完全没能达到她对女婿的最低标准。
“唉。”一顿饭吃到最后,徐丽华叹了口气,“听说小宋最近订婚了?”
乔知遥拿面巾纸拭过唇后点头:“应该快结婚了。”
忽的,乔知遥听到点声音,拿着餐巾纸的手一顿,忽地,她偏了点头去看阿诺。
他下唇轻抿,从开始至结束,几乎没说过话,碗里也没夹什么东西,唯一的一杯牛奶还是乔知遥给他倒的。
一边坐着一直没说话的齐嵩拿起手杖,面色严肃了些:“丽华,你去休息一会,我和知遥单独说几句。”
一边坐着一直没说话的齐嵩拿起手杖,面色严肃了些:“丽华,你去休息一会,我和知遥单独说几句。”
徐丽华眯起眼刚要发作,又听他无奈地:“去吧。我收拾桌子。”
她这才满意了,嘱咐道:“……悄悄话别太久啊。”
餐厅只剩下三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人,一个异种,和一个半人半异种的怪物。
或许这样的组合太过奇怪,室内一时间寂静下来,乔知遥能隐约听到远方汽车划过水面的声音,那些在潜伏的异种在阴影中细细簌簌,气氛不知不觉就在这份寂静中变了。
“时间过得真快。”
齐嵩拄着手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再次抬眼时,他用仔细、又冰冷的眼神看着阿诺:“我见过你,那时候我还很年轻。”
他的眼瞳略显浑浊却锐利如剑,那目光落在阿诺身上,却好似光矢落入不见尽头的黑洞。
“如今我已垂垂老矣,可你还是当年的模样。”他将手杖放在一边,目光如一柄正待出鞘的利刃,“盲眼。”
阿诺没有应话,只是原先柔软的、松弛的气息变得些许危险,就像是悬崖上的鹰凝视靠近的敌人。
就算他的大脑已不如从前灵活,但时间一长,有些事情还是能勉强想个大概。
他刻意隐藏过自己的气息,几乎从未在世间留痕。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他就是严罗的人,是严罗送来监视她的人。
什么时候?
那时候。
在地下的时候。
……
他理不清楚,但是自觉让胸腔升起一种无形的,说不明白的郁结和躁乱,让他有一种想要嚼碎眼前人骨头,碾碎每一寸皮肉的欲望。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他感觉手被人拽了一下,又被人以温凉的指腹轻轻地划过手背的皮肤,那种腾升的直白的燥热就突然消下去,心情平复,变得些许飘忽。
他听得她以依然平静的语气:“如果老师愿意,您随时可以变回当年的模样。”
与阿诺不同的是,对于齐嵩有目的的接近,乔知遥并不感觉生气。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愚弄,但乔知遥知道并不是这样。
她了解齐嵩,即便一开始的确有某种不纯的心思,但他向来自我,绝不和厌恶的人虚与委蛇。
何况人类之间的交往不都是如此?
他既然愿意单独请她来吃饭,就证明他承认这一份私情。
齐嵩似乎有些意外,笑了一声:“不用,生死各有定数。”
“何必将话说得那么绝对?”
乔知遥笑了一下,眼也不眨地看着对方,“只是换一种生存方式,您会有更多时间不断追寻新的课题。”
齐嵩不语。
“我知道您的顾虑。”乔知遥说着,“严罗与人类之间并非一心,诅咒所带来的永生实在令人觊觎。若是您破了例,那迟早会有下一个人。”
“不过…何必顾及那些?”她扯了下唇,“我会负责您和师娘的安全,严罗应该说起过,我这次去w市,有一些别的收获。”
虽然不知道关于基地的研究他参与了多少,但是至少当年由他来‘扮演’她的老师,而不是地下的其他人,就证明他在人类和地下间,都有不轻的地位。
她想拉拢齐嵩。
齐嵩是她人性的一层束缚,而这层束缚也可以反向束缚牵住绳子的那方。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齐嵩摇了一下头:“死亡,也是学者必须要面对的最终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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