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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诺抚上心脏,金属的温度微微发凉。
那个人也有一个,相似的戒指。
那样轻松地就拿到了。
而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背着约束的猎手令,意识又一茬没一茬的就会断裂,变成失去控制的怪物,连名字也找不到。
那个叫做宋新林的人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年轻,英俊,天赋过人,家财万贯,很多人都尊敬他,他能感知到,他也真的很喜欢他的主上,真诚热烈,又勇敢。
除了他,一切都是那样完美,他几乎就要放弃了,如果不是她从大海的那边回来,他会沉入严罗帮他制作的封印中,和所剩无几的记忆一起永恒的沉眠。
那样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他是不是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他不知道。
“首先。”她的声音依然古井无波,在黑暗中却像是一盏驱散冷雾的灯,“严罗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送上门的机会。”
……
“其次。”她伸手捏住了,感觉到那种温暖的饱腹感,心脏也似乎跟着暖和了起来,继续说着,“我并不认为那样会比现在更好。”
“你不会真以为我带你来老师家里只是来吃饭吧。”
“……”
她声音缓和很多,那种机械的冰冷锋芒稍微散开,像是一角融化的冰川:“所以呢?你要不要接受这段关系?哦,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是继续。”
他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嗓音低哑。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曾经接受过,心安理得又满怀欢喜的接受过,那时候他以为即便自己当场去死也是愿意的。
然后迎接他的是致命的毁灭,死亡反而成了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用了一千年的时间才赎清一点点罪孽,他必须痛苦的活着。
他害怕了。
他想永远维持现在的状态,她可以随便捉弄他的身体,他却会为一个名头感到深深的恐惧。
“这样吗?”乔知遥摇头,“没关系,阿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就像没有提及过这个话题一样:“我打算过些日子再去地下一趟。这几天休息,研究所也刚好开所,过来帮我打个副手吧,不会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刚好让小孙他们也见见你。”
“嗯。”
一种说不明白的感情覆上来。
“这是遗憾,阿诺,还有一点期待。”她将手贴在他的心口处,另一只手摘掉他的眼纱,露出碎裂的眼睛,将今日修复的力量贴入他的眼睛,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啊了一声,“现在这个刚好相反,是满足。”
……
读心的能力有时候确实很过分。
他这样想着,却将手收得更加紧了。
城市的某一处角落,草野间偶有一两声晚到的蝉鸣,妖异的呢喃温柔地在漆黑中低语,月光下沉默的树影被骤起的狂风搅碎。
黑夜中,藏黑连帽卫衣的男子穿过鳞次栉比的屋房,提着夜灯顺着街道往前走,直到巷子的尽头,一栋平平无奇的,甚至连电梯都没有安装的老式小区里。
范无咎敲响了屋门,吱呀一声,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影。
很怪,那个人看不清人脸,像是一团屏幕里忽然闪现的乱码,但说出的句子却切切实实是人类的言语,甚至还透着一种诡异的日常感。
“啊!我点的巧克力蛋糕?”它很意外,“怎么在你哪里?”
“路上遇到了外卖小哥,一猜就是你的。”他将蛋糕放到玄关的柜子上,“这么晚了还吃甜食,对身体不好。”
它摇了摇头,蛮认真:“可是我不会胖。”
“好好,那就当可怜可怜夜晚的小哥了,这年头讨生活可不容易。”他一摊手,虽然表情依然是一贯的吊儿郎当,但目光却还算温柔。
它将白巧克力奶油蛋糕拿到客厅,又指了指地上的拖鞋示意他赶紧换,一边拆蛋糕的礼盒,一边说着:“你要不要一点呀?”
“不了。我不喜欢吃甜的。一进严罗那办公室闻着味道就想吐。”他耸肩,“真搞不清楚你们,怎么都喜欢吃甜食,不觉得舌根子发酸吗?”
“糖类能迅速补充能量,偶然当一下替代品也没有关系。而且,也不是‘都’了。”它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一本正经地,“‘梦魇’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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