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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道真的乱了,那他们还能过安稳生活吗?
罗文和罗武也跟着说几句,唯有季飞白,自始至终都是沉默。他眉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愁,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日是初一,来上香的人不少,大多是马车牛车驴车,也有附近村落步行而来的百姓。
不过,今日额外多了一些人,衣衫褴褛,像是乞丐,但身上背着包裹,应当是远途赶路之人。
有的富家姑娘夫人出行都会带铜板,会给乞丐们撒一把钱,为了结下善缘。也不管对方身份,只要见脏兮兮的,便会给点铜板。
季飞白眺望远处,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季公子?”
其他人都先走一步,安素雪留下等季飞白系好马车。
安素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没什么特别之处。
山脚下有帮忙看车的人,只需要付两个铜板,还能帮忙喂食。给了钱后俩人一起往山上去。
上次在香佛寺留下不好的记忆,这次安素雪变得格外谨慎。
“怕什么?”
身后季飞白声音不急不缓:“我看谁敢拿你怎么样。”
走到寺庙门口时,安素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回过头,对着季飞白方才远眺的方向道:“那是,你家乡的方向吗?”
季飞白颔首,却未多说什么,大踏步走了进去。
年少离家,想必是想家的。其实安素雪不大明白,为何季家要让季飞白离家,即使他不是嫡母所生,也是季家的孩子啊。
她悄悄看他,正好他抬眸看过来,安素雪迅速转过视线。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香佛寺的香火都极其旺盛,百姓们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安杏花和罗母二人一起进殿拜佛烧香,孩子们则是留在殿外等候。都说心诚则灵,孩子们鲜少接触这些,若是心不诚,这趟就白来了。
俩人俱是摇了签,捏着竹签打算出去找外面的僧人解签,罗母道:“咱们这虽然还没乱,但我很担心,所以问问生意如何?你呢?求的什么?是不是也是医馆的生意啊?”
哪里是生意,是安素雪的婚事。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经过她这么一问,安杏花倒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幸好外面小竹子见她出来小跑着扑上来,安杏花没顾上回话,罗母就也没再追问了。
解签文的人多要排队,罗母就率先过去,安杏花晚到一会,罗母身后已经站了几个人了。
“杏花,你来这。”罗母叫人,意思是让安杏花站在她前面。
如果是平常她肯定就过去了,但今天是想看安素雪婚事,安杏花指着队伍末尾道:“我在这,也快。”
那边几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大抵是心有余悸,安素雪甚至都没敢往香客住宿的方向看。
罗武突然说了句:“拐卖孩子的那些人是不是还在官府牢里?”
安素雪垂着眸子回答道:“说是要先审过,再移交给州府,应当已经转移走了。”
陈山去县衙问过,说那些人确实是戏班子,利用戏法在城里拐了三个漂亮孩子,想到下一个地方出手卖出去。若是卖不出去,还能养着从小学戏法,用不了几年就能登台挣钱了。
“惯犯。”提到拐孩子的犯人,罗文声音发冷,“恐怕不止这一次,兴许每到一个地方就如法炮制拐孩子离开,以此牟利。”
这件事出了之后,城里有孩子的大人都看的非常紧,幸好没再出现丢孩子的事情。
两位母亲解签回来,一个喜笑颜开,一个兴致恹恹。
“娘,怎么了?”
见安杏花抿着唇失落的模样,安素雪上前温声安慰。
“没事,走吧,我们去吃一口粥。”
初一十五两个日子,寺庙里都会熬粥。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稻米,熬出来的粥又浓又香。只要进寺庙的香客都可以分上一碗,他们端着粥碗,还能歇息片刻。
喝完粥往山下去,发现乞丐比之前多了不少,围着那些衣着华丽的妇人,嘴里说着讨喜的话。
“现在城门戒严,他们没有牙牌根本进不去。”罗文道。
俱是苦命人,安杏花拿出几个铜板,打算给他们分一分。有个小乞丐看见她的动作,一溜烟的窜了过来,快速说了讨喜的话然后手心朝上。
安杏花便给了两个铜板,然而这时怀里的小竹子突然爆哭,像是被小乞丐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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