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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弄走了陈山,安素雪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头瞧见握住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肉之下肯定是很漂亮的手骨。
罢了,握就握吧,谁让他是病人。
添香拿来了枕头,意思是让安素雪累的时候靠着用。
她被谢骧紧紧拽住,没办法分离开,只能守在床边。熬了半宿,安素雪困意上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手上的禁锢消失,她缓缓睁眼,却看见手依然被谢骧攥着,而谢骧双眼紧闭,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睡意正浓。
侧坐在床边累的腰疼,她把枕头位置调整,索性蜷缩在谢骧身侧。
谢府的大床足足能睡下四个人,她占一角应该没事吧?
为了方便躺下,她只能面朝着谢骧,闭眼没一会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全然不知旁边的年轻人已然睁开眼,眼中清明一片。
陷入梦魇中的谢骧只记得有一双手拉着他,梦境变幻,唯独那股淡淡药香不变,即使在梦里再次经历三哥上位时杀出的尸山血海,他也能坦然面对,哪怕是梦见他双腿残废,只要能嗅到那股淡药香,依旧会变得平静。
原来是她。
谢骧侧头看过来。
她身量不算矮,但和身材颀长的谢骧比自然不够看,此刻,她就缩在谢骧的腰侧,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像是皇宫那棵百年大树上的小松鼠。
方才他清醒后下意识松开的手,现在已经紧紧握住她的手,大概握的时间太久,她手心里潮湿一片。
喜洁的谢骧该松开的。
他本该立刻松开她。
可他没有。
反而用拇指挑开她的手指缝,而后强势的与她十指相握。
安素雪人生的纤细,手指自然也细若葱白,紧紧扣住时候硌得慌。可谢骧喜欢这种感觉,唇角高高翘起觉得愉悦。
不知睡了多久,安素雪睁开眼,发现外面漆黑一片天还没亮。屋里放着冰鉴还算凉爽,不过她却热的口干舌燥想要喝水。
刚要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床榻上的年轻男女十指相扣,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肢,像是寻常夫妻睡觉那般姿势,暧昧的让人脸热。
安素雪额角跳了跳,心道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怎么从面朝谢骧变成背朝他了?
若是谢骧醒来就糟了,赶紧小心翼翼的抬起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
病后的谢骧清瘦许多,可到底是男人,胳膊宛若有千斤重,她憋红了脸,才勉强将他胳膊抬起来。
她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吵醒了睡着的谢骧,浑然不知身后的男人早她一步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小动作,甚至在她就快要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的时候,恶趣味的又将胳膊放在她腰上。
前功尽弃的安素雪并没有恼怒,只是又重复做了一遍而已,这次顺利的从他怀里出来,转过头看床榻上的男人睡的正熟。
谢骧闭着眼眸,早前的红热褪去,看似恢复如常了。不过安素雪还是弯腰贴近,用自己手去放在他的额头。
“正常了。”她如释重负的嘀咕一句。
外面守着的丫鬟听见动静,以为要有什么吩咐,忙小声问道:“安大夫,您需要什么吗?”
安素雪说不需要,然后便去拿桌子上的茶壶,可惜,是空的。
她只得去到门口。“能帮我倒
壶水吗?”
门口守夜的还有添香,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听见动静醒来,忙不迭地吩咐人去倒水,起身过来,透过门缝往里看。
“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安素雪如实道:“还不错,估摸着早上就能恢复好。”
添香松了口气。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如果这时候回家还得劳烦陈山开门,因此安素雪打算熬到天亮再走。
水拿来,没想到是热水,安素雪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们,便将茶壶拎过来,进屋后倒进茶盏里,打算等凉了再喝。
等待的过程有点难熬,她嗓子渴的冒烟,想了想,还是拿起茶盏,打算吹吹慢点喝。
之前被谢骧胳膊压着,安素雪的手没了力气,也不知怎么回事,连一盏茶都拿不住,掉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
外面添香小声问怎么了,屋里安安静静,好半响才听见一声嘶哑的声音道:“去取干净的鞋袜来。”
是谢骧的声音。
“主子,您醒了?”添香一喜,也没顾上为何是谢骧回答,立刻吩咐下去。
拿来的鞋袜自然就是之前送给安素雪的那双,添香开门,是一双大手接了过去,添香想要跟进去,房门却砰的合上。
添香摸了摸鼻子,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岂止是她觉得不对?连屋里的当事人安素雪也觉得哪里不太对。
方才水杯掉在地上,可能惊醒了他,等安素雪抬眼时候,谢骧已经坐在轮椅上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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