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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铅灰色云块层层叠叠的压在头顶上,春雷从天穹上传来,然后汹涌着散开,于是,一千只黑色的飞鸟穿过小镇贫瘠的土壤。
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狂风大作,吹的篷车上的红色雨棚猎猎作响。
天际线上已经隐约可见墨色。
路上没有什么车。
殷肃回来了,裹着深灰色的风衣。
三人没有继续坐着等待了,薄冰拿了雨伞,而后丢给蒋文清,自己开着节目组的黑色桑塔纳开上了小镇的路,殷肃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不断摇晃的褪色弥勒佛,神色晦暗。
工作人员没有跟着他们,车上不够坐了,于是他们自己带了微型摄像头,这也导致他们没有机会看到观众的弹幕。
另外几辆面包车今天全部出动了,去跟拍全员出动的白梓修一组和沫桃一组。
中途,殷肃下车,去即将关门的小店里买了美工包。
他长得实在漂亮,说话又带着礼貌。
瘦弱的中年老板娘愣了愣,停下继续拉卷闸门的手,弯着腰钻进去,给他拿了一包孩子们喜欢的手工套装,要了o块钱。
殷肃看了看手里落了灰的工具包,卡纸、剪刀、一个小小的美工刀、还有不干胶棒和缺了一个角的三角板。
老板娘咳嗽着,以为他嫌贵,愧疚地解释说还没来得及进新货,只有这些卖不出去的贵货了。
三角板可能是被孩子碰坏了,他要是要的话,可以一并拿走卖不出去的丁字尺。
殷肃抿着嘴,也没说出讨价还价的话,只是在老板娘希冀的目光中,拿走了那把生锈铁门上宽胶带贴着的丁字尺。
丁字尺带下来的胶带上落了灰,殷肃轻轻的吹了一下。
好像这就能吹走他心中的不安一样。
美工包和丁字尺一并放在手刹旁边的盒子里,殷肃沉默的系上安全带,看着薄冰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
雨刮器也随着薄冰的动作,运作起来。
【好沉重】
【讨厌雨天,不安】
【车里好沉默啊】
【如果这是拍电影的话】
那么一定会生点什么的。
薄冰这么想着。
——好压抑。
后腰的伤隐隐作痛,突出物压迫到神经,连带着右腿的坐骨神经也痛起来了。
路上没有什么车。
蒋文清远远的看到车站前站着的两个小孩,心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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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站在雨棚下,冻得瑟瑟抖,看见来车先是警惕的向后躲了一下,看到后座的蒋文清,才放心地跑过去。
蒋文清快地把两个湿透地孩子拉进车里。
薄冰开了暖风。
“抱歉,小豆、小乐”,蒋文清给他们擦头,“今天雨有点大,来的迟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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