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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素绢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林枫的指尖。“黑蛟入海”!芸娘!那张蜷缩的小女孩剪影,瞬间刺穿了他因伤痛和疲惫而混沌的意识,将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愤怒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芸娘!她不是在竹楼里吗?怎么会…怎么会被“黑蛟”的人掳走?!是昨晚的混乱?还是更早?那黑面具弩手,他送来这张图,是警告?还是指引?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如同毒蛇噬咬!他竟连芸娘何时被掳都毫无察觉!那孩子…她刚经历蛇毒,身体虚弱,如何能承受这虎狼之穴?!
“大人!上面写了什么?!”赵铁柱看到林枫骤变的脸色,急切地问道,手中的匕握得更紧。
林枫没有回答,他猛地攥紧那张素绢,如同攥着仇敌的咽喉!目光却死死盯在手中那枚刚刚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幽蓝微光的暗金鳞片上!令牌的核心!郑回拼死隐藏的最后秘密!它和芸娘的线索,同时出现!
“阿木!守着门口!任何人靠近,立刻示警!”林枫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必须立刻解除这鳞片!这很可能是找到芸娘、甚至反击“黑蛟”的唯一线索!
阿木被林枫眼中那骇人的光芒吓到了,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点头,拖着伤腿挪到竹门边,警惕地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混乱的王寨。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的怒火。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沿着鳞片裂开的缝隙,极其缓慢而稳定地施加力量。
“咔哒…咔哒…”
细微而清晰的机括声接连响起。那片暗金色的鳞片,如同被唤醒的精密造物,从中心那“兽瞳”处开始,沿着玄奥的纹路,如同绽放的花瓣般,缓缓向外展开!一层,两层…最终,整个鳞片如同一个微型的、结构复杂的暗金色莲花宝盒般完全打开!
在宝盒的中心,并非预想中的图纸或文字。只有一小块鸽子蛋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浑圆、散着深邃幽蓝色光芒的奇异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星尘在缓缓流淌、旋转,散出一种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那幽蓝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照亮了林枫和赵铁柱震惊的脸庞!
“这…这是何物?”赵铁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林枫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物质。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幽蓝晶石。
就在指尖触碰到晶石表面的刹那!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涟漪,如同水波般从晶石内部荡漾开来!晶石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瞬!紧接着,一道极其凝练、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光束,如同受到指引般,猛地从晶石中心射出,斜斜地穿透竹屋简陋的墙壁,指向王寨的东南方向!
光束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消失了,但那瞬间的指向,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林枫的脑海中!
东南方!鳞片(或者说晶石)指引的方向!是芸娘的位置?还是“黑蛟”逃离的路径?或者是地下密道的入口?!
林枫的心脏狂跳起来!这鳞片,不仅仅是令牌的核心,更是一件精密的指向装置!郑回他到底从哪里得到这东西?他留下的,是怎样的后手?!
“大人!这光…”赵铁柱也看到了那束短暂的光芒,眼中充满了惊骇。
“别管光!”林枫猛地打断他,声音急促而低沉,“赵兄弟!你立刻去找丰时王!告诉他,袭击王寨的‘黑蛟’领周阎王,正带着他的核心力量和掳走的俘虏,准备乘船从洱海逃离!他们的船,是黑色的,船有巨大的兽雕像!帆上有‘周’字!目标很可能是南诏王城太和城或者其他重要据点!让他立刻封锁洱海沿岸!特别是东南方向!同时,告诉他,王寨地下很可能有通往洱海边的密道!让他派人仔细搜查医馆附近!”
赵铁柱脸色剧变!这消息太重要了!“是!大人!我这就去!您和阿木…”
“我和阿木去追那道光指向的地方!”林枫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火焰,“芸娘很可能就在那里!或者那里有线索!来不及等丰时王了!我们必须快!”
“太危险了!大人!您还…”赵铁柱看着林枫苍白的脸色和无法动弹的左腿,焦急万分。
“这是命令!”林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程将军和石头兄弟还需要你照应!快去!把消息带给丰时王!这是大局!芸娘…交给我!”他将那张画着黑船的素绢塞给赵铁柱,“把这个给他!让他相信!”
赵铁柱看着林枫眼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他重重一跺脚,眼中含泪:“大人!您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说完,他不再犹豫,一瘸一拐却异常迅地冲出了竹屋,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王寨中。
“阿木!过来!”林枫强撑着从竹榻上挪下来,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黑。他抓起那枚重新合拢、但核心晶石依旧散着微弱幽蓝光芒的鳞片,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和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和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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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的腿…”阿木看着林枫完全无法着力的左腿,小脸上满是担忧。
“扶着我!”林枫咬着牙,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在阿木瘦小的肩膀上,“带路!往东南方向走!快!”
阿木用力点头,小小的身体爆出惊人的力量,搀扶着林枫,艰难地挪出医馆竹屋。
外面,王寨依旧笼罩在爆炸后的惨淡愁云之中。西北角的天空依旧被浓烟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幸存的藤甲兵在废墟中搜寻着生还者和灭火,哭喊声和命令声混杂一片。混乱,成了最好的掩护。
林枫和阿木如同两个不起眼的伤兵,在混乱的人群和残垣断壁间艰难穿行。林枫的目光死死盯着手心鳞片,感受着那微弱光芒的指引,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阿木则凭借对王寨地形的熟悉(郑回可能带他走过),尽量选择人少、隐蔽的路径向东南方移动。
每走一步,林枫的左腿都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冷汗混合着血污浸透了他的后背。阿木也累得小脸煞白,呼吸急促,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支撑着林枫的重量。
鳞片的光芒时明时暗,但指向始终稳定在东南方向。他们穿过一片狼藉的聚居区,绕过倒塌的哨塔,最终来到了王寨东南角一处相对偏僻、靠近高大木栅栏的区域。这里似乎是一个堆放杂物和废弃材料的角落,几间破旧的竹棚歪斜着,地面散落着破损的藤甲、断裂的武器和杂物。
鳞片的光芒在这里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指向其中一间看起来最不起眼、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破旧竹棚!
“是…是这里吗?”阿木喘着粗气,小手指着那间竹棚。
林枫的心跳加。他强忍着剧痛,在阿木的搀扶下,靠近竹棚。竹棚的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便向内倒塌,扬起一片灰尘。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杂物,散着浓重的霉味。
鳞片的光芒在踏入竹棚的瞬间,亮度再次提升!幽蓝的光晕在昏暗的棚内显得格外醒目!林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地面——布满灰尘和杂物,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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