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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凝固。
沈家人有些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沈父干笑两声,冲着崔静苒态度极好的道:
“小苒啊,确实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来着。”
“哦?”崔静苒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父:“什么事?”
沈父搓了搓手,想到了沈宝月的话,到底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是这样的,你看,宝月刚回来也没个工作,我是想着,你不是正好在文工团吗?那唱歌的活儿也不累,不如你把工作让给宝月?”
沈母也赶紧帮腔:“是啊是啊,宝月现在腿伤了,也干不了别的,正好顶替了你。”
沈宝月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如蚊呐,掩去了眼底的森冷:
“姐姐,我、我不会让你白让的,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崔静苒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只是有些奇怪,昨夜还闹成那样,沈宝月到底是怎么说服沈父沈母帮她开口的?
崔静苒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看着沈宝月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随即很快收回视线,忽而一笑,笑容温柔,眼底却冷得刺骨。
“这文工团是我凭本事考上的,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我把工作让给沈宝月?”
从前的崔静苒对沈家人的话可是说一不二的,哪怕昨夜崔静苒的举动让沈家人错愕,可他们只觉得是他们逼得崔静苒太狠了而已。
今日他们都已经低声下气了,崔静苒却还用这种语气回应,这让沈父当即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语重心长道:
“小苒,咱是一家人,不用算的那么清楚吧?再说了,居委会已经来催了,如果小苒再没有工作,怕是得被迫下乡了,你忍心看你妹妹受苦吗?”
崔静苒听着那沈父的话,轻笑一声,拿起边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转动着茶杯,冲着沈宝月问道: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工作啊?”
“姐姐,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沈宝月的话被打断,只见崔静苒起身,拿起了边上的水壶,水顺着沈宝月的头浇了下去。
沈宝月的头发衣服全湿,狼狈得不行。
“啊,小苒你这是做什么?”
沈母惊呼一声,一把夺过了崔静苒手里的水壶,连忙替沈宝月擦拭着。
崔静苒却是歪了歪头,轻笑一声,开口无辜道:
“这不是看妹妹脑子糊涂了,让她清醒清醒吗?”
“你……”沈宝月咬牙切齿的瞪着崔静苒,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
崔静苒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将双手撑在了桌上,看向沈父,嘴角微扬笑道:
“爸,妈,她没有工作会被迫下乡,那我呢?你们想过我会如何吗?”
沈父和沈母本来正要发怒,听到崔静苒的话,顿时哑声。
两人的眼神有些飘忽,还是沈父开了口道:
“你向来聪明,再去考一个就是了,再说,李厂长那么疼你,他也会尽心帮你找个工作,你不可能下乡的。”
崔静苒早知沈家人的脾性,若是前世,她怕是要伤心难过不知多久,可如今却只觉可笑。
她嘲弄的笑了一声,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椅背上,语气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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