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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先去会会“石阎王”,云逍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内心那份因为即将要面对石轩而产生的紧张和不安压下去。
他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干练沉稳的镇魔卫“行走”,而不是那个内心慌得一批、随时准备跑路的咸鱼实习生。
在他身边,钟琉璃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还捧着半包油纸裹着的、香气四溢的糖炒栗子,这是云逍为了稳住她,刚刚在路边买的。
她对周围的喧嚣似乎不太在意,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剥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真的是跟着师弟出来“散心”一般。
至于凌风……
那位凌大少爷,在与云逍“分道扬镳”后,便骂骂咧咧地朝着档案司的方向去了。
用他的话说,是“再去会会王老头那个茅坑里的石头,非得从他那儿榨出点油水来不可!”
云逍对此不置可否。他知道凌风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希望他这次……能稍微靠谱一点,别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甩开那些杂念,云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目的地——
镇魔卫南城衙署,巡城司!
这里,是石轩石校尉的“地盘”。
与诡案组那破败颓废、充满了“生人勿近”气息的小院不同,巡城司的衙署显得威严而肃穆。
高大的门楼,黑漆铜钉的大门,门口矗立着两尊威风凛凛、散着淡淡灵光波动的石狻猊。
门前广场开阔平整,纤尘不染。不时有穿着统一制式黑色劲装、腰挎制式长刀的玄字号卫士进进出出,步伐矫健,神情冷峻,自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整个衙署都笼罩在一股……秩序、纪律、以及不容侵犯的威严之中。
“啧……这气派……跟咱们那破院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云逍看着眼前这景象,忍不住在心里酸溜溜地吐槽,“同样是镇魔卫的部门,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难道……经费都被石老大他们贪污了?!”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门口守卫亮出了自己的玄字令牌:“玄字柒,诡案组云逍,有要事求见石轩石校尉!”
那守卫验过令牌,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但还是恭敬地回道:“云大人稍等,容我进去通报。”
片刻后,守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云大人,石校尉此刻并不在衙署内,他一早便带人出去处理一桩紧急案件了。”
不在?云逍心中一沉。扑空了?
“那……可知石校尉去了何处?处理何事?”他追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守卫摇了摇头,“不过鬼手前辈应该在里面,您可以去问问他?”
鬼手前辈?他也在这里?
云逍心中一动。
鬼手前辈经验老道,或许能从他那里打探到一些关于石轩的消息?或者……至少也能了解一下石轩最近的动向?
“多谢!”云逍点点头,带着琉璃走进了巡城司的大门。
巡城司内部的布局,比诡案组要规整得多。一条宽阔的主道直通后堂,两侧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公房和演武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以及……属于修行者特有的、各种驳杂的灵力气息。
云逍很快就在一间偏厅里找到了鬼手。
他正坐在一张书案后,面前摊放着几份卷宗和一张绘制着复杂地形的舆图,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看到云逍和钟琉璃进来,鬼手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哟?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依旧嘶哑,但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熟稔和……揶揄。
大概是上次一起经历了生死逃亡,关系拉近了不少?。
“鬼手前辈,”云逍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我们是来找石老大的,这不,查案子有点难题,我经验浅薄,有点事情想向他请教。没想到他不在……”
“找老大?”鬼手放下手中的卷宗,端起旁边的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老大他啊……可是个大忙人。今天一大早,城西那边就出了个案子,挺棘手的,他亲自带人过去了。”
“哦?是什么案子?”云逍好奇地问道。
“南疆来的麻烦。”鬼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城西‘瓦子巷’那边,一个专门贩卖异域香料的铺子里,死了三个人。死状极其诡异!全身皮肤溃烂流脓,骨头都化成了黑水,还散着一股……甜腻的恶臭!”
“我们的人初步勘查,现场现了‘蚀骨销魂粉’的残留!还有一些极其隐蔽的蛊虫活动的痕迹!”
蚀骨销魂粉?蛊虫!
云逍心中一凛!又是南疆巫蛊
“南疆巫蛊教派?”他追问道,“他们的人……怎么会跑到京城来作案?”
“哼!谁知道呢!”鬼手冷哼一声,“南疆那帮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向来行事诡秘,手段歹毒!大胤立国以来,就一直跟朝廷不对付!太宗皇帝当年倒是派兵征讨过一次,杀了不少巫师蛊老,让他们老实了几十年。但这些年……似乎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迹象!经常派些探子或者杀手潜入中原,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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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次在京城核心地带,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杀人……恐怕……来者不善啊!说不定……是冲着什么特定目标来的!”
这京城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各种牛鬼蛇神都开始往外冒了!
“那……石老大他们现在还在现场吗?”云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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