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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言拽着林炽的手腕,把人一路带出了夜店。
眼看着离李庭言的车越来越近,林炽还是没忍住甩开了李庭言的手。
他用了十成的力气,两只手一起上阵,硬是掰开了李庭言攥紧他的手掌,他挣脱得太用力,连手腕都红了。
李庭言停住了,回头望着他,低头扫见林炽红了的手腕,最终还是慢慢松了手。
冬日深夜的街头,两边的酒吧里都震耳欲聋,但是路上其实没有什么行人,梧桐树底下只有枯叶,一排排车停在路边,倒像是天然的围墙,而林炽和李庭言就站在这围墙的包围中。
“你在生什么气?”林炽甩着被捏疼了的手腕,一脸莫名其妙。
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李庭言刚刚进来的时候表情有多阴冷,不然也不会有那摩西分海一样的效果。
但是他真是搞不懂。
他不就出来喝个酒玩个游戏,李庭言有什么好生气的,就因为他不爱惜身体吗?
林炽简直无语。
“我又不是小孩子,身体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来抓我。”
他冲李庭言说道。
李庭言站在车旁望着他,林炽的外套搭在手腕上,衬衣被解开了一颗扣子,有点凌乱,连他的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脸颊很红,眼睛湿润迷离,一看就是流连花丛的样子,最重要的是——
李庭言低声问,“你只是喝酒吗?”
林炽一怔。
但他随即更生气了,“不然呢,除了喝酒就是玩了几盘游戏,我还能干什么,这是正经夜店。”
他脑子里想岔了,误以为李庭言是问他们有没有沾染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毕竟外人对他们时尚圈误会颇多,有些人甚至觉得他们不是寻欢作乐就是在自我堕落。
但是在林炽看来,他刚才简直是再纯洁不过了,输了几把游戏,除了被惩罚喝酒也就是解了几粒扣子。
如果玩得过火,他早就会出声叫停了。
但李庭言抬起手,捻了捻林炽的衣领,眼神却冰冷,他低声问,“那这是什么?”
林炽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直到顺着看清了衬衣的尖形领子上,蹭到的一点淡色唇印。
极浅的一点红。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
林炽一时间语塞了,这个唇印他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主人就是安斐,刚刚安斐一开始往他身边挤的时候,被后面的人不小心推了一下,正好倒在他肩上,嘴唇自然也在他衣服上蹭了一下。
这解释合情合理。
但是又实在有点巧合,听着完全像个借口。
更何况他是对安斐没意思,可是安斐却是真的在对他投怀送抱了,在那模糊的几分钟里,他对着安斐的脸,确实有一刻想过是不是该由此结束,干脆打破他跟李庭言所谓的炮友关系。
这让他莫名有点虚。
“这是不小心蹭上的,”林炽含糊道,“刚刚店里这么多人,从舞池里路过也能被蹭一身粉底。”
李庭言眼神里划过一丝嘲讽,他根本不信。
他逼近林炽,仅仅几步的距离,却充斥着压迫感。
林炽躲闪不急,又被他一把抓住了,李庭言扣住林炽的肩膀,将人按在了车门上。
刚刚开车过来的短暂二十分钟里,他的脑海里像回放一样,回忆着刚刚手机那头的声音。
嘈杂,喧嚣,年轻男女的笑声,还有甜腻腻的声音叫着林炽的名字。
“林炽,你怎么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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