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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他有时候都回忆不起那时候的心情。
吃过这顿姗姗来迟的早饭,李庭言跟林炽随意顺着街道漫步。
他们没什么规划,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林炽在市集上淘到了一个很漂亮的vintage珍珠胸针,还有手工编织的杯子垫。
他确实对一切美的东西感兴趣,他跟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摊主,操着半熟不熟的芬兰语聊得很起劲。
那个奶奶跟他介绍这枚胸针的历史。
他听得一知半解,可是眼睛明亮,极为专注。
李庭言在旁边望着,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婚就是会让人不自觉分泌更多多巴胺。
李庭言总觉得他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更喜欢林炽。
他跟林炽在雪白柔软的床上拥抱,赫尔辛基的阳光跟灿烂毫不搭边,可是每天早上醒来,望着一片昏暗里林炽的侧脸,他都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他遇见林炽的前二十七八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世界对他只是一台精密运作的仪器,而他是仪器上一个明亮锐利的零件。
他需要的是绝不出错,是永不停息,而不是快乐。
那时候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在冰天雪地的芬兰,与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男孩结婚。
看林炽又戴上了一个手工编织的帽子,李庭言抬起手,拍了一张照片。
老太太注意到了李庭言的动作,笑眯眯与林炽问了一句什么。
林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他摇了摇头,低头说了几句。
老太太挑挑眉,从摊位上又拿了个什么给林炽。
最后林炽带着一枚胸针,一个帽子,两枚发卡和一份小甜饼离开了摊位。
李庭言顺理成章地把东西接了过来,他问林炽,“你们在聊什么?”
林炽已经在拆老太太送的小甜饼。
他嘴角微扬,“她问我,你是我的朋友吗。”
他把小甜饼拆开了,叼了一片在嘴上,此时已经到十二点,阳光终于比刚才明媚,照在他神采飞扬的脸上。
他的眼睛在阳光底下都变成了褐色,神气地望着李庭言。
“我说你是我新婚的丈夫。”
含含糊糊地说完这一句,林炽一口咬掉了半个小饼干。很甜。
外国人的甜品就是糖不要钱一样地放。
但是他却觉得心情愉快。
“所以老太太送了我甜饼,她说祝我新婚快乐。”新婚的丈夫。
李庭言发现他很喜欢这个词。
他一点不爱任何甜食,却低下头,从林炽的嘴唇上咬走了另外半个小甜饼。很脆。
也确实甜得要命。
但他却在林炽震惊的眼神里全都吃掉了。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擦掉了林炽嘴角的一点碎屑。
“既然是新婚礼物,那当然要一人一半。”
他轻笑着说道。.
逛完集市,他们去了岩石教堂。
这是一座用炸开的岩石建造的教堂,走进去就会觉得像一个圆形的洞穴。
里面有巨大的管风琴,回声效果也格外好,所以经常被用来开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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