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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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萧韫讨人厌,身边人更讨厌。

林见山俯身,手中的血擦在那人的官服上,问那个官员:“本王打你有错吗?”

两人连连求饶:“没错,王爷饶命,下官多嘴。”

他松开脚,“该当何罪?”

俩人连连扇自己巴掌,“下官知错。”

“去吏部请求外放,从明日起,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

“谢王爷饶命。”两人连连爬出门槛,狼狈极了。

沈文洲愣愣的,从他们的字里行间,王爷打人似乎事出有因。

“你最好夹紧尾巴做人。”林见山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本王看你不顺眼,尖嘴猴腮样儿,别惹本王。”

林见山正打算往门外走去,身后忽然传来沈文洲的话。

沈文洲轻笑,作揖赔罪:“是下官唐突,王爷息怒,不知萧韫近来可好?”

“与你何干?”

沈文洲:“同僚一场,下官关心他。”

他回头看着沈文洲,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像是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角向下撇着,随即轻哼一声,“惦记本王的人,你配吗?蛤蟆精怪,长得丑还想吃天鹅肉,活得不耐烦了?”

话罢,他把沾了血的手帕拍在沈文洲的脸上。

沈文洲堪堪接住那手帕,血迹斑斑,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沈文洲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算丑吧。他不禁勾起一抹浅笑,“嘴巴歹毒,让萧韫治治你。”

林见山刚回到王府,正要说话时,耳旁传来阵阵琴声。

秦是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把一堆平安手帕塞在林见山手中,让他瞧瞧,“一啸说,王爷用完手帕,下官正好绣了一批,都熏了你爱的木香。”

“有柚子花香吗?”林见山冷不丁地问道,忽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转移话题,“谁在弹琴?”

“啊……”秦是错愕不已,转而含笑说,“是萧夫人,他说胸口疼,蛇毒剧烈,媚毒又燥热,吃了药不管用,想弹琴平静心情。王爷耳力甚好,这么远都听得到。”

“别死就行。”

“王爷,萧韫这么折磨下去,身体怕是越来越差。”秦是忍不住为萧韫说话。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老王爷手底下长大的,从小温良恭俭让,善待他人,唯独王爷狠心,秦是只能耐心,好言相劝。

“次次为萧韫说话,秦是,你看上他?”

一旁的一啸憋笑着,忍着脸色涨红。

“你再为他说话,罚你两个月的俸禄。”林见山黑着脸把手帕拍在桌上,人往内院走去,脚步渐渐偏向别院。

一啸望着王爷的背影,傻乐一下:“秦哥,你昨天跟我说,王爷以为你喜欢萧韫,我还笑话你,没想到是真的。”

秦是把针线活儿交给一啸,瞪他,“你这孩子敢取笑我?没绣完不许吃饭。”

“哥,好哥哥,我不乱说。”一啸粗粝的手指捻起绣花针,“秦哥,我给你绣张帕子,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以前我教你的手艺生疏了吧,我看你绣。”

林见山的脚步已经落在别院,他站在回廊处,默不作声地听萧韫弹完一首曲子。

这人真是会附庸风雅,人还生病着,装腔作势弹琴,一首曲子弹得缠绵悱恻,凄怨淡淡,余音绕梁。

看来身体无恙。

他往里萧韫房间走去,一双锐利的眸子细细打量着萧韫。

林见山这才刚散衙,身上还穿着朝服,衣服还没换,便直接来到萧韫门口。

琴声停,萧韫抬起那双满是期待与爱意的眸子,望向林见山。

落日余晖撒在林见山背后,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光线里晕染,逐渐柔和。

他长得俊逸明朗,浓密的剑眉微微上扬时,透着不威自怒的神气。眸子幽深,尽是疏离的意味。

唇瓣单薄,总是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线,可微微透出甚红的唇色,又在不经意间启唇说话时露出来,与他整体的冷峻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笑起来,定然是极好看的

一袭紫色五爪金龙刺绣王公服,矜贵威严,束住宽肩窄腰。

唯有他,胸膛鼓囊囊,每次总把朝服穿得如此适宜又俊毅。

“王爷回来了。”萧韫缓缓起身,想给他施礼,可身子的疼痛让他原地晃了晃,虚虚如夏夜雨花,摇摇欲坠,很是可怜。

他眼里的慌神漾开,正好扶住墙面,脸颊处霞光铺满,“王爷,萧韫失态。”

林见山瞥了一眼案桌上咕噜咕噜滚开的茶水,水里漂浮着橘皮。一旁小火炉里架着铁网,上面烤着橘子,橘子清香夹杂着柚子花香流淌过鼻息,一日疲倦消匿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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