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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阿言,我今天不回家吃饭,还是在医院,等我爷爷睡了我就回来。
邢沉:我中午回家做了菜,放在冰箱的保鲜里面,你如果想吃就热一下,不想吃的话点外卖好了,记得按时吃饭!
夏言刚在输入框中打了个好的,随后他的支付宝弹出一条信息。
邢沉给他转了五万二,备注自愿赠予,还发了一条信息:外卖费的报销。请老婆好好吃饭,贴贴。
你家外卖五万二一顿啊。
夏言合上手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几天邢沉几乎天天很晚回来,在公司加班处理事情到不知道几点,然后直奔医院,待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夏言没有见过邢沉的爷爷,自他生病以来也没有去看过他。
据说老爷子是个极度传统的人,不能接受邢沉和男人结婚,同性婚姻法案通过还没过一年,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这还是一件违背公序良俗、自然规律的,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们领证的事现在邢沉父母还帮邢沉瞒着,没有被他爷爷知道。
他听邢沉说,他奶奶过世得早,他爸爸小时候极度叛逆,不管他爷爷说得对不对,都要和他对着干,成年后索性不继承家产,自己创业去了。
这就导致,他们家现在不仅有一家上市公司,还有他爷爷的邢氏集团。
邢沉父亲中年之后反思了从前种种,认为错在自己,主动和邢沉爷爷缓和了关系。
同时为了不让自己和自己儿子重蹈覆辙,对邢沉很是放养。
好在邢沉的性格虽然也是随性不羁,但没有他那么叛逆,相比于邢沉父亲,算是相当听话懂事。
因此,老爷子对邢沉相当疼爱,希望邢沉如果愿意的话,能来继承他的邢氏集团。
很巧的是,邢沉正好对做生意很感兴趣,大学读的就是贸易专业,准备以后接手邢氏集团和他父亲的公司。
但是很不巧的是,老爷子在他们结婚后半年就生病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突发了严重的心脏病,情况不太乐观,只能先静养,不可以受任何刺激。
夏言拿着电脑包,路上和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三两成群,不少是同自己家人一起的。
大人牵着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笑容洋溢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连步伐都是轻快惬意。
他从小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不知道和家人怎么相处,甚至不知道家人之间还能如此亲密。
邢沉虽然嘴上不和他说什么,行为举止也和平常一样,但他能看出来,对方心中的强烈的不安和难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邢沉分担,但他知道吃豆制品和黑木耳对心脏好。
夏言亲手做了一碗番茄豆腐汤,里面还放了黑木耳和巴沙鱼,仔细地打包进保温袋。
——
s市一家私立医院最上层的走廊中,雪白的墙壁在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黄色,清新的花香和少量消毒水的味道四散。
这边的病房一间一天的价格是五位数,每间都配有独卫和独卧,住的人不多,来往的人更是少。
夏言怕邢沉太忙没空看手机,就没问他在哪。
夏言刚走到护士台,正欲询问,不远处的病房大门突然开了,两个背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喂,邢沉,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啊!”
一个黄毛的高个子男生三步并作两步,着急地追赶着前一个人。
前面那个比他还高的身影头也不回,没有一点停下脚步的意思。
黄毛男生不依不饶:“喂!看在邢叔叔的面子上,听我说几句么!”他这话一出,夏言想起,这是邢沉爸爸朋友的儿子,名叫何峰。
何峰和邢沉算是发小,小时候关系还算亲密,但是长大之后两人三观逐渐不合,便减少了联系。
他也来看邢沉爷爷吗?
夏言慢慢往他们那边走去。
“你有什么事?”
邢沉皱着眉头扇了扇:“你能不能别抽了,熏得我衣服上都是烟味,难闻死了。”“你又不在意烟不烟味的,是为了你那个老婆吧?”
对方的语气间充满了不屑和厌恶,夏言闻言停了下来,思考了几秒后,退进了一个拐角。
邢沉声音低了下来:“你掐不掐,不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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