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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会派人往平安镇查证。”主簿道。“自是应当。”苏棠道。“你既知前日有歹人意图不轨,为何仍敢独自而行?”主簿问。苏棠无奈:“妾身当然也想过,所以往县里来时派人给县令大人写了信,望县令大人相助妾身,而妾身也并无孤身前往,那日主簿大人也当有所见,妾身所雇佣之徒,也是力大无穷,若非是他们相助,妾身怕也是挨不到大人前来。”主簿道:“既前日是赵大官人和黄家郎君相助,为何不再找他们同行?”苏棠道:“一时出手相助是情意,若是长久依靠,未免叫人不齿。”“莫不是另有私怨?”主簿问。苏棠愣了愣:“大人何意?”苏棠看向前面的县学,问:“难不成是说那些歹人与县学有关?亦或大人是说黄家郎君?”主簿目光微闪:“那些歹人招供说是有人告知他们你会何时往县城去,还说他们派人跟住了来人,正是平安镇赵大官人家中奴仆,而当时那位黄家郎君和赵大官人同在。”苏棠怔怔:“不可能~”又问:“黄家郎君如何说?”主簿:“未曾得见,听闻昨夜黄家郎君摔了一跤,很是严重。”苏棠瞳孔晃了下,摔了?啊~苏棠轻叹:“倒是可怜。”而后苏棠就把当初初到平安镇和那位赵大官人的争执说了遍。“虽说小有摩擦,可有里长伯父在,如今赵大官人也已经是帮了我平安小栈的大忙,还在平安小栈内入了股份,理应不会做出自相鱼肉之事,至于黄家郎君,早先是因为夫君也在书堂院上学所识,听书堂院的学弟们说黄家郎君当初想要拜方夫子为师的,可方夫子却收了我家夫郎为弟子……”主簿看向车外的陆静渊。陆静渊对上主簿的视线,微微行礼。主簿颔首当是应了,却还是盯着陆静渊不放。苏棠心头一跳,难不成也认得?而后就听主簿问:“小郎君有些面熟。”苏棠掩唇一笑:“当初方夫子收下我家夫君时也这般说,不然我家夫君也不会刚拜师就被方夫子收为弟子。”主簿颔首,嘴角泛出一丝浅笑:“方夫子确是这样的性子,虽有些不羁,却也是读书人中难得的性情中人,王某深为敬佩,今日若非公务在身,也便去拜访夫子了。”“好了,便到此处吧,小娘子所言,本官自会一一查证。”王主簿起身,苏棠也趁势恭送。张弓兵他们目不斜视,就好像和苏棠丁点儿不熟。苏棠目光扫过,也没有相熟之意。只是王主簿离去时,还是回头看了眼陆静渊,微微皱眉的神情让苏棠的心头忽的又是一跳,苏棠忙上前一步,挡到王主簿面前。“明日平安小栈开业,若主簿大人有暇,可否一品菜品?也当是给妾身夫妻与主簿大人结善缘的机会。”王主簿深深的看了眼她,颔首:“自无不可。”王主簿领着张弓兵他们离去,像是随口的说了句:“哎,说是官老爷,也是苦命人啊,还要去县令大人那里问一问那位赵大官人……”赵大官人现在在县令哪里?他们刚从县令宅子出来,也就是说刚才赵大官人也在。苏棠心思微转,王主簿一行人也渐渐离去,待所行之远,必然听不到这边说什么,陆静渊开口:“相邀主簿,不怕县令大人不喜?”苏棠左右看了眼,瞧着附近只有他们三人,道:“人多热闹些,不过,那位主簿莫不是也认识令尊?”陆静渊摇头:“不知。”苏棠:“……”她就知道小夫君一问三不知。还真就是辛苦了她,刚才她都生怕主簿问一句小郎君令尊如何称呼。不过相比那位县令和这位主簿……“王主簿像是好人。”苏棠喃喃。陆静渊看她。苏棠一笑:“我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会小心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信夫君。”苏棠双目盈盈,笑意横生。陆静渊眸光微晃。眼熟县学,屋内。方夫子长袖敛起,仍是雍容雅正之态,只是眼中满是恼意:“你也是太过大胆,刘堂山曾在你父亲职下为官,虽说任上并无什么不当风评,可当初他匆匆调离,或许就是察觉到你父亲在查他也说不定,若是真的认出你来,可怎么好!”陆静渊道:“学生既要在安城县参加县试,必就少不得要见上一见,上次书堂院中学子众多,他不曾留意,但若学生与夫子一同,怕会想到父亲,学生这才与与她同行。”方夫子听出来陆静渊口中的迟疑,但想到昨儿他自己的窘态,还有今儿的那碗醒酒茶,轻咳了声:“也是,早先让他看到,也免得到时候疑心,再弄出什么事端,若是真的耽误了,可就又是三年。”“小娘子有意示弱,也是把刘堂山的注意扯过去不少,刘堂山必然以为小娘子好拿捏,近些时日总会对平安小栈顾看一二。”“那日后……”陆静渊看向方夫子。“明日平安小栈开业,身为先生,老夫总要走上一趟。”方夫子道。“辛苦老师了。”陆静渊垂首。“算不上辛苦。”方夫子瞥他,“毕竟昨儿晚上也是烦劳了她。”陆静渊正色:“她说昨儿晚上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知道,我知道,卢大山说了。”方夫子登时有些羞恼,“我还知道是黄文昭那小子把我送去的,还说什么我执意要往你家里去,真是混账,本想着教训一下他,不想他竟然是先摔了,活该!怎么就没摔死他!”陆静渊默默点头。他听说时,也是这样想的。“老夫就不信他黄家区区一庶子敢有这样的胆子,刘堂山,必是刘堂山。”方夫子喃喃,眼中精光流转,“借势,小娘子都能炉火纯青,老夫又焉能不及……”陆静渊捧书而读。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声声,硝烟阵阵。众多围着的百姓们翘首以待。随着大红的布锻落下,“平安小栈”四个字显露出来。“掌柜大吉。”“生意兴隆啊~”“……”不管是不是认出来这匾牌是县令大人亲手所书,尽数都是恭贺。有四周商铺的掌柜,有南来北往的过客,更多的是早就听闻了平安小栈开业,并且已经吃过了龙须面刀削面的众食客们。早先已经在外头吃到了,那眼花缭乱的不知道是顾着吃面好还是看把式好,但不管是面还是把式,都好,尤其耍把式的还说平安小栈内的龙须面刀削面才更是一绝,如他们这样都是手艺差的。手艺差都这么好吃,那手艺好又该如何?女掌柜戴着帷帽,炮竹声声掀起了帽帘的一角,只是惊鸿一瞥已可见妍丽,小栈内隐隐有香气飘逸而出,随着越靠近小栈,那香气更浓。有深知其中三味者不以为然:“不过是寻常汤底,也没甚特别。”可想到那日进城时吃到的那碗刀削面,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痒痒的,想要瞧一瞧最好的味道会是什么味儿。只是到了门口,看到前面的人挤人,正想着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怕是挨不到,又听着平安小栈推出的等位牌。不认人,只认牌。按牌子入内。单人食,双人食,三人食……最多竟然还有六人食。这倒是新鲜。不管是力气大还是雄壮,没有等位牌就进不去。再看这等位牌,也是造型别致,用心的很。想拿回家怎么办?正琢磨着,忽的听到里面喊“双人食,五十六号。”“这里,这里。”连忙喊着应声。先吃最要紧。随着双人食的牌子入内,只看小栈内的座位早已经落错有致的摆好了。单人座,双人座,三人座……还有六人座。六人座的座位不满,伙计好声好气的问着能不能拼桌。只为了吃那一口刀削面,龙须面,又是人家开业的头一天,总不好板着脸不同意。待两家或三家的凑到一起,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见着有人大呼:“龙须来了~”只见小栈一角高处地面五六寸的某处正搭出一个台子,那台子上挥舞着龙须面的正是一个窈窕的女子。先前就觉得大汉舞动龙须面差点儿意思,现在才得知这龙须面自当是小女子舞起来才好似有九天仙女下凡之意。那龙须当真细如毛发,那面真的犹如九天之水落凡间。“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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