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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静渊点头。苏棠欣喜:“那可太好了。”“夫君且忙着,妾身必要助夫君一臂之力。”苏棠转身出了屋子。陆静渊看着关合的房门,微不可微的吐了口气,再次拿出书来诵读。刚才读了好几页,却好似没记下什么。……屋内。烛光下,李清田连连点头。旁边苏棠放下笔,看着纸下所写,长长吐了口气:“……就先这样吧,总归这钱必须挣到。”县学就相当于地方最高学府,县令都去,既身为辩论赛手的家眷,总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何况通判也在。通判,六品,居位州里。离京都更近了些。苏棠眸光晃动间扫到李清田似是欲言又止。“李姐姐,可是有什么事?”苏棠问。李清田咬了咬牙,还是道:“今日为何小郎君给小娘子……”后面的不用说,苏棠就懂了。苏棠问:“有人给夹菜不好吗?”李清田忙不迭的点头:“奴也能。”“我知道。”苏棠赶忙道,“只是他,心悦我。”一句“心悦”,登时把李清田惊在原地,瞳孔晃动间许久才回过神,定定的看向苏棠,问:“小娘子,也心悦那位小郎君吗?”苏棠犹豫:“若是心悦……”“太傅老爷是不会同意的。”李清田立刻。真是还没回到京里成为太傅家的孙女呢,李姐姐就这么急了。苏棠笑弯了眼睛,安慰道:“我知道,所以即便我心悦他,也要在他过了县试之后。”李清田明显松了口气,只是随后又道:“县试不够,至少要州试,省试,对,至少省试。”苏棠瞧着李清田那副唯恐她是被骗了的模样,紧紧的抿着唇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真是,她怎么可能被骗!日头高照,雪花已停,只有街尾巷角还有被清扫过去的雪堆积成簇。平安小栈门外已经有七八人在候位。外面搭建的小棚子里头备着热水,瓜子。候位的食客们也不觉得时候难挨。很快,平安小栈门口有客出了门,外头候位的食客们探头过去。平安小栈的伙计向田跑出来,唤着:“双人位,十六号。”“我我。”食客喊着递上自己的等位牌。向田侧身请食客进去,抬眼看到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一人。四十多岁,穿着锦缎绸袍子,头上戴着帽冠,身形微胖,笑起来和气的像是小佛儿。“提会长,提会长,快请进。”“掌柜,提会长来了!”向田喊道。……平安小栈的楼下照样热闹。楼上的雅间内,茶香缥缈间压下了桌上四道菜的香气。提会长自以为隐蔽的咽了口吐沫,继续喝茶。对面的苏棠神色惊喜,把手中烫着银边的帖子捧到怀里:“多谢会长,还要蒙会长亲自送来,这回的几个小菜就当是送给会长解解乏。”“不必,举手之劳。”提会长道,“何况就是没有这帖子,苏掌柜也能去。”苏棠面上微微泛红:“话虽如此,可有这帖子就能以商会之名捐顾一二,日后夫君在县学中也会畅快一些。”提会长送来的帖子是商会的邀请帖,邀请安城县的一些商家往县学观瞻后日的辩会,也正是昨夜里小夫君和她说的那个。她还想着怎么去挣些名头,不想这竟是主动的送上门来。看苏棠羞涩之色,提会长不免感慨:“苏掌柜之名我也是听说过,若没有苏掌柜,贵夫君哪里又这么一帆风顺的。”“妾身夫君也是明睿,不然夫子也不会收为弟子学生。”苏棠道。虽说的实情,可怎么听也是为夫辩解。提会长对苏棠的观感立刻的高上了几分,而紧跟着苏棠说的话更是让提会长大开眼界。“辩会上的吃食,如何安排?”“若提会长相信平安小栈,不如就由平安小栈来应承下来。”“……”帖子上已经说了各家商户都要捐赠些银两,结果这位苏掌柜竟是这么大手笔。如今谁不知道平安小栈的吃食是如何之美?就是他,吃了几次也都上瘾了。辩会之上多少人?平安小栈可是要亏到头了?苏棠双目盈盈:“只是还有一事,还请提会长应允。”“尽管说。”提会长大方道。苏棠缓缓到来,提会长听着,胖乎乎的脸上也渐渐的变得灿亮起来。县学也做买卖?提会长笑容满面的从平安小栈出来。苏棠送到车外。“苏掌柜不必相送,只等好消息便是。”提会长掀开车帘道。“有劳提会长。”苏棠道。提会长双眼笑的弯成两道缝儿,原来只觉得这小娘子俏丽漂亮,今儿才知道根本就是个金元宝~忽的提会长想到什么,左右看了眼,低声,“听闻苏掌柜把平安小栈后面的小院子也租下来了?”苏棠眸光辉动:“是,或会长不知,妾身与夫君在平安镇曾险些被伤到,故而夫君便时常被公爹押着练些强身健体的把式,后院的小院子里清净,夫君闲暇时,总能练一练。”“原来如此。”提会长恍悟,笑道,“只是苏掌柜不知道吧,那家小院是我的,这样,就当是送给苏掌柜了,日后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可是要想着提某人。”苏棠欣喜之色:“多谢提会长。”“谢什么,我家里还有些练把式的架子,回头也给苏掌柜送来,既是练把式,总要齐全才好。”“多谢提会长。”“不必多谢,只当是咱们两家日后多走动多走动。”“……”显然是要和苏棠交好的提会长离开了。苏棠目送着提会长的车子离开,喃喃:“该去接夫君了。”……县学外。随着夕阳而落出了县学的陆静渊看着一脸笑容站在县学门外的苏棠,脱口而出:“可是出了什么事?”苏棠愣了一瞬,眼中的笑意更盛:“确是有事想要问一问方夫子。”陆静渊二话没问,领着她进入县学。县学内,来往的学子看到陆静渊纷纷拱手,口称“学兄。”即便是有年龄大一些的也是这样称呼,而看到头戴帷帽的苏棠,虽然不知道帷帽下的女子是何模样,但看和陆静渊走在一处便都称为“学嫂”。苏棠弯膝行礼,趁着四周没有路过的学子时低声问:“夫君又升班了?”“是因夫子先生之故。”陆静渊道,又问,“为何不早些来?”“来的早了,岂不是看不到夫君的威风?”两人咫尺之隔,苏棠脸上的笑意如同秋日里的花开湛湛金光刺目,陆静渊别过眼。耳廓处浅浅泛红。害羞了?若是在平安小栈怎么样她也要再接再厉,可这会儿还是算了。苏棠两步转到陆静渊面前,解释:“县学乃书文采厚之处,我又哪里敢恣意妄为。”面前的女子仍是笑的明媚,似乎和刚才一样,可却已然拨动了陆静渊的心湖。他的父亲曾经也这样说过。当时他不以为意,后来他放在了心上,可父亲却已经看不到了。现在她也说出了一样的话。或许也是她的父亲教诲……陆静渊心思微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苏棠见到方夫子问的第一句就是——“安城县商会的提会长是何人?”两日转眼。县学外,车马众众。安城县一年一次的辩论之比,四周各县地都少不得众富户饱学商贾蜂拥而至。路边上少不得小商小贩,只是原本的小商小贩都是避在角落,而这回却是直接就摆到了路边上。吃食瓜果,羽扇纶巾,书籍本子等等。各处的摊子虽各有不同,但都在摊子边上挂着“县学”二字。“安城县的县学做买卖了?”有人疑问不解,待问过了摊主才知道是县学特意给了他们今日在路边上摆摊的营生,为感激县学之慨,故而今日营生所入有县学一成。嗯,县学是没做生意,开始收租了。可也说不上错。县学的门房也说了,今日收到的一成都给前来的诸位准备吃食。那吃食不是旁的,正是如今在安城县最有名的平安小栈的美食。什么?不知道平安小栈?那你可就真没见识!都不用再有旁人说什么,自持风骨,又正好不必在辩会上露头的读书人又哪里受得了这番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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