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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未必过的了州试。苏棠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账簿上,可仍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苏棠咬牙,甩开账簿,研墨。风云楼。三楼左手之地正在修整。几乎半边的楼层都被封了起来,另半边还在营业,来往的客人忍不住问那边干什么呢?这边的小二跑堂自然是知无不言,只说是“好吃食”。“什么时候能吃一吃?”“最快也要七日后。”“好,七日后必要当头彩。”“……”嘴里吆喝着,手里顺手的甩出十两的银锭子。向田和吴大也总算是见识到了京都的豪气。“掌柜的,您歇息。”“掌柜,您喝茶。”“掌柜,小的跑了半个京都,还没瞧见跟咱们好吃食一样的。”“……”苏棠还没什么反应,冯茵已经笑弯了腰:“苏姐姐的伙计还真是有趣,我都想留下了。”“那可惜了,向田可不是你能哄走的。”苏棠道。冯茵瞠目,不信邪的问向田。没一会儿,冯茵回来,好奇问道:“苏姐姐是用的什么法子?”苏棠微笑。快乐冯茵自然只是随口一问,她更想问的是另一件要紧事。“听闻昨儿陛下赏了苏姐姐银鱼袋,给我瞧瞧,如何?”“不在我身边。”苏棠道。“在府里吗?若是在府里也确是不方便……”冯茵正迟疑着,苏棠道,“宫里。”“什么?不是刚赏赐给苏姐姐么?”冯茵怔怔,“苏姐姐已经上折子了?”苏棠缓缓点头。她不会写折子,还是从祖父那边求来了作废的折子依葫芦画瓢的写了一份。“写的什么?”冯茵问。苏棠:“一个故事。”“故事?”苏棠:“一个尽忠职守的故事。”年幼的少年郎在父荫庇佑下衣食无忧,不想为官的父亲被匪人杀害,皇帝英明,彻查匪人,并予追封,少年郎却因为年幼时的荒唐懊悔万分不敢以其子之名领功,后幡然悔悟,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功名,当朝为官,以自己之名不负父亲教导,不负皇帝圣恩,终其一生为国尽忠。冯茵听着怔怔:“这是哪里的话本子?”“风云楼能演吗?”苏棠问。冯茵额角微抖,所以这到底是话本子还是折子?只是冯茵也开始打量风云楼。苏棠一指:“二楼,搭个台子,如何?”“好像可以。”“眼看着就是府试,考生们看到这样的曲目,会不会心生为国效忠之意?”“必须可以。”冯茵斩钉截铁。……就在平安小栈就要开业的前两天,风云楼二楼的又开始搭台子了。风云楼的格局百年不曾变过,这突然间的好像变化有点儿大。虽有好奇,但在某个阳光灿烂之日,鞭炮声响彻在风云楼前的大街上之后就顾不得了。“好吃食”开业。天圆地方的匾,顶部弧形拱券,底边饰以六重阶收束。四边回形纹边框,框内镶嵌黑竹丝勾勒的饕餮纹边线。有重檐歇山顶剪影,檐角悬挂编钟形坠饰。内以八出梅花纹为骨,外十二章纹简化图案。璧芯镶嵌青玉质太极阴阳鱼,鱼眼处镂空作钱纹孔洞。和早先苏棠在平安镇的“好吃食”牌匾几乎一样,但又显然更加大气。这个匾,是苏棠在安城县就委托俞家给做出来的,就是为了日后的做大做强,这回让吴大他们入京,自然也让他们带了过来。不同的是这字是烦劳镇国公动笔。旁边多出来的一方名鉴,明显昭彰。桌椅都是上等的,碗碟也都是青花瓷。桌上的点心是寻常大酒楼都配置的四碟八碗,因着前来的人不同,桌上摆着的茶水不同。男子乌龙茶,女子花茶,老人六安瓜片,孩童花果茶。各有滋味。菜单也是别致,上面有图有样,还有大概的配料,意思是吃的是什么东西一眼即知,若有不喜欢的就可不选。很是贴心。唯有的就是菜色不多,话说是好吃食刚开业,在精不在众。但凡来风云楼的又哪里有小户人家?当即整本菜单来一遍。饭菜端上桌,菜量虽然不多,但每样菜都是色泽分明,菜色独特。或香脆可口,或奶香浓郁,或香辣入喉,或口感清鲜。不论是年轻的,年老的,还是孩童都有喜欢,而最要命的是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而这也就算了,就在等候饭菜的时候,迎光之下还有人在展示刀工,或飞面。身形粗犷的大汉手里拎着像是刀子的东西,手中的偌大的面团看上去就沉的厉害,随着大锅烧开,手中的面团上就像是飞出了条条的鱼儿。阳光洒落在汉子的身上,赤膊上隐约可见紧实的肌肉。在座的男子额角抖动。女子眼冒微光。就在那汉子旁边,还有一女子。窈窕的身影在光影中仿佛踩踏着云雾朦胧,一道道的细丝好似仙女身上的流觞,又仿佛从天而降的琼宇银河瀑布。女子虽有不悦,可眼看着这般的技艺也不由失神。男子咬着牙,忍下了旁边那个汉子身上的紧实。既有如此技艺,想来这是招牌。“这是什么面?”有人问。“刀削面。”“龙须面。”面如其名。“来一碗尝尝。”“……”很快,两碗截然不同的面端上来。原本想着每碗面吃上一口,尝尝味道。可当吃第一口就有点儿停不下来,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这碗面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额,留点儿胃口吃另一碗。另一碗一如上一碗,一样的停不下来。转眼,两碗都几乎空荡荡,连汤都不留。到底哪碗面更好吃?再看旁边的,那人和他吃的顺序不同,可结果一样。一样的空荡荡。哪个更好吃?没尝出来。“再来两碗。”……当一桌结账时,不要说是向田吴大,就是惯在风云楼里的伙计都默默惊愕。不算酒水,每桌都有十两左右。十五张桌子,开业第一日,平均每桌翻八次,一千二百两。当夜色深浓,苏棠看着手头上的账目,笑的合不拢嘴儿。哈哈,这才第一天。哈哈,后面还有好多好多天。真的,好挣钱啊~果然一线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开业第一日,上官文就携一众好友来转了一圈。好吃食有两个雅间,每间雅间最低消费三十两,但对这些贵戚来说,简单轻而易举。“你们是不知道,早先我也是在好吃食吃过的,如今这好吃食也到了京里,就带你们瞧瞧。”“不错吧?可是比之前的味道更是鲜美了。”“……”有了吏部侍郎之子的吆喝,风云楼的好吃食在京都迅速爆火。富户官宦,高门大户,皇亲贵戚也都闻声过来尝尝鲜。果然,味道鲜美。果然,绝!!不出一个月,风云楼三楼左手的“好吃食”就成了显贵之处。每日来风云楼盯着二楼高台修的冯茵嘴角都合不拢。原来她也是常看风云楼的账簿,可原来不管看到上面有多少数字都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现在看着上面的数字,怎么就觉得心情愉悦万分呢~果然还是苏姐姐说的对,有钱让人快乐~现在她就挺快乐的~戏开了好吃食的食客多了,也就更多人留意到了那边正在休憩的台子。再一问,那台子十日后就修好了,说是有戏。京都的酒楼上至寻常百姓喜好之地,上到官员富户流连之所都少不得有划曲唱戏耍把式的,就是瞧个热闹。以往也想风云楼也弄一个,可想着风云楼的名头只觉得是辱没了,也就没人提,这回风云楼的小东家想要热闹热闹,他们可是要看看热闹。时光荏苒,随着街面上再次熟悉的鞭炮声,台子的大红绸缎扯了下来。风云楼内不管是何处的食客都能瞧到的戏台上,只见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起来了。不是在用饭的热闹时节,开门的第一场就看了个完完全全。从少年一开始和京都纨绔子弟一样的浪荡模样,一夜之间父兄皆无,少年悲痛欲绝,虽有陛下赏赐追封,可他却是愧不敢受,最后在民间沉寂许久,终于被一力争上游的小娘子感动,努力奋斗,连中三元,成为朝中臣子,接连审案,从大理寺卿,一路直升,最后位居首辅,也和那个小娘子一起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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