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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拍卖会上搅乱,包括蛮族和南夷。最后,苏棠露了面,从盒子里拿出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此物产于极西之地,可织布,我意欲大量求取,若有提供者金千两。”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苏棠的,都知道这话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在拍卖会上提及。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京都的高门大户诧异,南夷和蛮族也盯了好一会儿。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苏棠言罢,目不斜视的离开,就好像没看到看台座位上某个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目光。四皇子看着旁边陆静渊的目光,轻轻摇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陆静渊微微垂首:“下官明白。”四皇子叹道:“我知道,有些事情都明白,可做起来又哪里是这么轻松的?只是既决定了,就不要回头彷徨,要不然只会让人抓到你的弱点。”陆静渊神色微动,对四皇子拱手:“下官记住了。”……拐到后面的苏棠扭头正看到陆静渊向四皇子拱手。而偌大的场内,更是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太傅府的牌匾换了,只有“苏宅”两字。如此的宅院本是朝廷赏赐,在官员过世或贬斥后理当回归朝廷,虽太傅过世,但苏棠这个安城县主还在,故而这宅子的主人还是苏棠的,等什么时候苏棠不再是县主,或另有宅邸,这个宅子才算是被朝廷收回。苏宅书房。仍是当初太傅在时的布局,只是书房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数人,若是陆静渊在也认得当中的半数,安城县商会提会长,王掌柜等人,还有京都的一些大商铺买卖的掌柜。“棉花此物已经有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提会长问。苏棠道:“此物喜阳,不拘于土地,若是在蛮族或南夷或许更好生长。”提会长等人似乎明白了些。“县主是想要他们那边耕种?”王掌柜问。“地就这么多,如此岂不是少了他们的牛羊吃食之地?”提会长道。苏棠道:“若喜好了耕地也就不会总想着到处征战了。”是吗?好像有些道理,可好像又是根本没道理。但这东西能挣钱,他们都清楚。只要自己能挣钱,这些道理都不过是明面上叫人看的。“县主真是亏大了,不管做什么都想着朝廷。”“便是户部官员也不及也。”“……”众商户纷纷赞誉,而在后面告一段落后,苏棠又和他们商谈起联合之事,比如百货楼不错,但还不是最好,若是相隔百里的两处百货楼都能用一种支付的券,那就更让人愿意买卖痛快了。比如百货楼中各位都要设立出自己的名号,要么有特色,要么价钱亲民总归不能被后来进来的商家比拼了下去等等。众人神色微动,纷纷各抒己见。苏棠在旁边听着记着,也不由感慨这个时代的商人头脑之灵活毫不逊于她曾经所处的时代,只是当某个思路打开,后面的根本不用她多说,就都给总结的差不多了。最后苏棠告诉他们她会向皇帝呈上。众商贾闻言就更兴奋激动了,又再出点子。当久了官员,总少不得得过且过,可商贾们历来不被看在眼里,当有机会面呈上官,自是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朝中在整饬她早先呈上的银行之策,也有着各种法子,可不是臃肿就是拖沓。所以不如就让朝中的那些大臣和大乾的商贾们碰一碰。只是朝中的反应还没有回馈到苏棠这里,苏棠先听说了蛮族叩边的消息。是飞鸽传书,真正朝中的消息还没有到。按照惯例,至少还要三日。“果然如苏姐姐所料。”苏棠道。飞鸽传书是镇国公府传来的,按照镇国公世子之言,朝廷对蛮族犯边早有防范,只是毕竟边疆遥远,能做到的也是早些通知己方大军。苏棠心头酸胀了下。当初祖父正是因为此事才被重召内阁,祖父去世时,太医说是外邪入体,可何尝不是太累了。早知道她什么也不说,或许祖父就不会有事。“苏姐姐有没有觉得这情形好熟悉。”冯茵喃喃。苏棠也有些失神,她熟读穿越前辈的个人传记,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的冯云就是这样临危受命。……三日后,当边境的八百里加急到达京都,陛下下旨。由镇国公率兵出征。苏棠登上城楼,亲眼见着大兵走出玄门,直奔边塞。她没见过战争,可不管是从影视剧还是从那位穿越前辈的小传中都提过战争的残酷。她相信。她能做到的也只有是为每名从京都出征的兵士身上挂上一枚平安符。望平安。“苏姐姐好像先祖哦。”冯茵挽着苏棠的手臂。苏棠只是笑了笑:“本来就有先祖的血脉啊。”“这倒是。”冯茵笑嘻嘻只拉着苏棠更近,趁着旁人不注意时压下眼底泛起的通红。望平安。大军出征的消息对大乾京都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百官按时上朝,按时下衙。百姓们每日里为茶米油盐奔波。苏棠也和之前一样忙碌。只是还是感觉到了京都里的暗潮涌动。太子的人和四皇子的人在朝中几度争吵。为政务,为出征兵马的粮草配备,为渎职等等。每日里几乎都能听说某某官员被贬斥了,某某官员升职了。苏棠身为县主,也能收到朝中邸报,邸报上比往常都要热闹。商铺里捣乱的纨绔子弟也多了。即便是百货楼也有了挑事的。“这东西不好吃,吃坏了肚子。”“这东西买回去还没用就坏了,赔钱。”“不想要了,赔钱。”“……”百货楼的紧急事务部一一处理。人证物证,事无巨细。不止查清楚还在百货楼外公开告示。该退钱退钱,该看病看病,但若有故意找茬的,即刻状告京兆府,谁求情都没用。不过六日,百货楼就又和之前一样安安稳稳,没再出岔子。让一直盯着百货楼以为有机会震慑一番的冯茵很有些失望。“大理寺离百货楼近,偏偏不去找大理寺,找京兆府。”“苏姐姐,有些欲盖弥彰了呢~”苏棠面对冯茵的调侃,只道:“不想叫人以为是徇私。如今镇国公府手握兵权,还是尽量低调。”冯茵摇头:“我觉得,低调无用。”当时苏棠不明白,但三日后,苏棠就明白了。有人夜入宫城,虽被护卫宫城的护卫统领镇国公世子及时拦下,可也是惊扰了圣驾,太子大怒,在四皇子的劝说下,最后杖责镇国公世子二十杖。镇国公世子不能继承护卫之责,在家休养三日。就在镇国公世子在家休养的第一日,风云楼就有人闹事。杯盏被摔,桌椅也被打杂的坏到地上。两拨人拳拳到肉。外头看热闹者二三十人,还有人喊着“勇士。”正在风云楼对账的苏棠看了个满眼。“教训他们。”冯茵大怒。风云楼的护卫们冲过去,把两边打了一顿。本想让李清田去亮出县主身份的苏棠晚了一步,只能看着满地的狼藉一片。冯茵怒气冲冲的大喊:“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这是不把我家先祖放在眼里!”话音未落,冯茵直接动手了。苏棠:“……”这就是不能低调?直到京兆府官员率着衙门的衙役众人到达,才总算是平息了事端。打架的不管是谁都要请到衙门说话。包括冯茵。心狠“住手。”楼上传来喝声,是苏棠。李清田手执银鱼袋出现。而后有人跟那位京兆府的官员说了什么,苏棠知道大概是她的身份,苏棠只道:“我是人证,亲眼所见是他们挑起争斗,身为风云楼的东家才不得不出手,为了此刻诸人安全,也是为了风云楼百年的声名。”“若是大人执意要带走镇国公府的女儿,请把我也一起带着走吧~”“不敢,下官不敢。”京兆府的官员满脸堆笑着,最后只把闹事的人带走,又带走了一名风云楼的护卫去录口供。看似规矩了。当京兆府的官员离去,风云楼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冯茵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以往风云楼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可还没有人敢找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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