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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你查,你查到的陛下也一并知晓,你判断出来的,陛下不会判断不出。”“所以陛下才病了?”陆静渊接口。方夫子缓缓颔首,眼中意味深长。陆静渊心头一跳:“夫子,你是说或许会旧事重演?”方夫子摇头:“不知,我只知道你那媳妇在这个时候入宫,不对劲。”会啊苏棠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前她还能传话出宫,可现在她的话传不出宫了。说是陛下病重,为防止后宫之人和前朝多有牵连,故而后宫所有人都不能出宫,后宫的消息传不出去,只有宫外的消息能传进来。太后说之前皇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可虽然已经在太医的诊治之下,精神好了些的太后脸色却还是不好看。“太后娘娘想陛下?不如就去看望陛下啊~”苏棠道。太后怔了怔:“是啊,陛下病重看不得哀家,哀家可以去看望陛下啊~”很快,太后起驾,去看望皇帝。虽然是苏棠出的主意,苏棠却不想出头,只说给太后准备膳食,等太后回来太后就能吃上热乎乎的膳食了。只是苏棠不想出头,可最后还是苏棠出头。太后还没回来,嬷嬷先回来了,要苏棠和她一起去见陛下。“前阵子县主可是给太医说了一道膳方?”嬷嬷问。苏棠:“是,说是有火气。”嬷嬷道:“是陛下服用的。”苏棠惊住,宫里的太医都这么猛的?她提供的膳方也不实验就直接给陛下吃?“陛下可还好?”苏棠问。嬷嬷颔首:“好了些,只是陛下还是没什么胃口,太后说吃了你的药膳身子好多了,就让你去瞧瞧。”“可我不是大夫啊~”苏棠。“已经又召见了太医。”嬷嬷道。苏棠迟疑,低声:“嬷嬷,陛下不会轻易斩太医的头吧?”嬷嬷失笑:“小丫头想的还挺多,放心,不会,别说是太医,只太傅之名,陛下就不会怎么样。”苏棠放心了。她只见过皇帝一面,是真不知道皇帝的性情如何。……皇帝寝宫,三四名太医聚在一起,正低声交换着各自诊断的结果。太后坐在一旁,落下的帘帐内是半靠在床头的皇帝。苏棠看不到皇帝的身影,只模糊的看到皇帝身边还有一人,看轮廓苏棠大略猜出应该是皇后。她两次进宫都是直奔太后宫中,虽然皇后也曾往太后宫中拜见太后,但太后没有要皇后一同用膳,苏棠也就没见过皇后。苏棠也曾说要不要去拜见后宫的几位贵人,太后说不必,说她们都不曾把你当回事,你就不用上杆子去拜见。苏棠觉得有道理。但这会儿见到了,还是要行礼。“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苏棠行礼。“免礼。”皇帝道。苏棠听着皇帝的声音比上次她见到的时候要疲惫些许。“谢陛下,谢皇后娘娘。”苏棠起身。帘帐抬起,皇后从里面出来。皇后的面容和苏棠猜想的差不多,和太子和几分相似,都是一样的薄情挑剔。“早就听说太后娘娘宫里有县主这样善于调理羹汤的女郎,今日一见还真是叫人看着舒服,想来太后娘娘的身体都大有好转,陛下这边有你在,本宫也总算是放心了。”皇后的话无比和气,只让苏棠听着后背都快冒出汗来了。一见面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了。有她在,皇帝必须好,如果不好,就是她的罪过。尤其一开口就把她这个县主当成是因为厨艺才捞着的~哈,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她的本事只在做饭?苏棠一副腆然胆怯之色:“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只是借着祖父的名头才被太后娘娘看重几分,说是调理羹汤也是太后娘娘抬举,臣委实是不敢蒙此重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嘴角轻勾:“你是说太后高看你了,那些太医也抬举你,你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苏棠险些腿一软跪下去。她是杀了皇后全家吗?皇后张嘴就给她头上安罪名?苏棠眼眶发红,泪水顷刻浮上。皇后就在苏棠面前,一眼就看到了,微微皱眉。“皇后,皇帝还没有说话呢!”太后沉声。全然没有先前在太后宫中的虚弱。皇后微微垂首,道:“请太后恕罪,臣妾也是担心陛下。”“好了。”皇帝终于开口,“朕就是要她试一试,你也是瞧见了,母后的身体好了许多。”“是。”皇后不说话了。苏棠也总算是退步到了那几位太医身边。刚才里面的动静,外头的太医们听了个清清楚楚,其中一个正是早先给太后看过诊的太医,也是苏棠唯一认识的太医,也必然是把她推荐给皇帝的太医。太医看到苏棠的眼神,连连拱手:“还请县主恕罪,上回下官就是从陛下这边直接去的太后宫中,与县主所言也只是突发奇想,不想当真有效,所以就想着若是县主知道了陛下症状,或许陛下的身体能好的更快一些。”“是是,为陛下安危计,还请县主恕罪。”“……”其他几名太医也道。苏棠只能应下:“我也只能说尽力。”“自然,自然。”太医们应着,一起说起陛下的身体。也因为苏棠在,太医们的话就显得直白了些。苏棠也总算是听懂了,直白说就是皇帝太累,又是急火攻心,所以造成的晕厥,食欲不振,头疼,有时候头疼厉害了一晚上睡不着觉。太医们整理了药方,然后不约看向苏棠。苏棠出了个食疗方子。紫米半合,鲜百合一两,牡蛎肉三钱,另加生铁落一钱,栀子花三朵,熬制。卯时、酉时各服一碗,连食三日。太医们沉吟片刻,连声道不错,极好。生铁落,辛凉重镇,疗狂怒癫痫,善降肝火。栀子花,清三焦郁火。……而既太医们同意,这方子也就下去了。太后没有久留,回宫了。苏棠不得不留在皇帝寝宫外,至少前面几服药要她亲手熬制,也方便旁人学着怎么弄。不知道是药方准确,还是苏棠的药膳有了作用,皇帝喝了一天,脸上的气色神情就好了些。太子和四皇子都进宫来探望了,也都知道是她调配的药膳。两人看她的眼神不同,但意思都一样。她还能弄这个?苏棠:“……”她也是刚知道。太子和四皇子走了,苏棠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真松下来,皇帝的病又厉害了。手执着兵器的兵士也闯入了她的屋中。寝宫苏棠被禁足了。若非是太后力挺她,苏棠绝不可能仅仅只是被禁足在太后宫中。只是太后看着她的目光也让苏棠心悸。毕竟皇帝和太后是亲母子,她又算是哪根葱?“太后娘娘,不是我。”苏棠道。“哀家知道。”太后道,“你入宫后只陪着哀家,若非是那个太医多嘴,陛下哪里又得你的用?只是哀家不知道为何会找上你。”苏棠双目垂泪,泪眼朦胧:“太后娘娘……”太后拉着她的手,喃喃:“是因为你的药膳有用,所以才被忌惮?还是皇后所为?”苏棠眼角滴下泪水。皇后对她的不喜,用脚后跟都能看出来,可如今她也算是在太后宫中,皇后这样算计她,就不怕太后不喜?还是说觉得陛下病重,太后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随便了?苏棠脑袋里正胡乱想着,忽的听到太后又道。“还是说他们不想让陛下好了?”苏棠眼中的泪水都差点儿凝滞住。什么叫不想陛下好?莫不是要来一回传闻中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的宫变?她她就在宫里啊~太后抓着苏棠的手发紧,看向窗外的目光渐渐深邃。“药膳不止经你的手,若是想做些什么,足可怪罪几个不惹眼的,可偏偏找到你身上——呵,他们想要哀家知道。”太后吐了口气,脸上的疲色散去,微微佝偻着的背也挺了起来。“准备一下,哀家要去见陛下。”“是。”……这回苏棠陪在太后身边,眼见着太后的銮驾直入陛下寝宫。皇后面色慌乱的出来相迎。“臣妾拜见太后。”“哼。”太后哼了声,直入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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