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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迸出。宫婢倒在地上。从宫婢出手到皇后被刺中,再到宫婢自杀,一连串快的苏棠猝不及防。即便是御林军卫也没能抓到活口。“皇后,皇后!”“太医,太医!”皇帝颤着身子,扶着倒在他怀里的皇后张皇失措,太医急急的从外头往里面赶。一开始惊呼的宫婢宫监闭紧了嘴巴,围在皇帝左右两边的全都是忠心耿耿能替皇帝去死的。太后听到外面的惊呼颤颤的走出来。苏棠搀扶太后过去。而就在这宫内的嘈杂声中,苏棠好像听到了外面更远处也好似有杂乱传来。……这一夜宫中很乱。宫婢死的不能再死,身上没有任何的诡异痕迹,终究是没能查出来受何人指使。皇后的胸口中了一刀,正刺在要害上。哪怕太医就在跟前,太医也没能救回来。皇后和皇帝说了三句话就死了。苏棠太后皇帝,还有很多人都在,都听到了。“陛下,臣妾不能再陪着陛下了。”“太子他纵是有太多不对,还请陛下看在臣妾的份儿上……”“陛下,臣妾不悔。”皇帝流出了泪水。……在皇后死后没多久,被抓起来的嬷嬷也死了。据说是有人向嬷嬷透露了皇后身亡的消息,嬷嬷同殉了。而就在皇后去世后的半刻钟,前面传来消息,说是宫门被攻打,攻打者是太子。所幸是太子打了不到半刻钟,就没再打了。而又过了两刻钟,四皇子进了皇城。苏棠陪在太后身边,不知道四皇子和皇帝说了什么,只听说四皇子进皇城时一身的甲胄,甲胄上沾染着鲜血。再后来四皇子被皇帝骂出了宫。……四皇子甲胄上的鲜血是谁的?四皇子是不是杀了人?苏棠不知道。只是在天亮的时候,听说太子过世了,六皇子昨夜也回京了,只是天亮之后才入宫见过了陛下。……随着四皇子和六皇子先后进宫,宫外的消息也开始传入了宫中。在皇帝病重,太子监国时,太子几次拾掇了四皇子,还有一次借着四皇子为礼部官员求情的机会,打了四皇子。再后来四皇子和太子就开始针锋相对,太子几次布下施政都被四皇子挑出病灶,最重要的是四皇子在朝会中联大理寺指出了前江南御史之死的缘由真相。吏部,户部数名官员联合出手,而那几名官员多少都和太子相交莫逆。虽然没有点明了是太子所为,可朝中上下又有几人不知?当夜就有官员想要夜叩宫门。可那几名官员在黎明前发现死在了宫外的护城河里。御林军卫统领镇国公世子当机立断,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帝病重,满朝皆知。若是旁人关闭宫门,说不得会让人以为意欲如何,但镇国公世子关闭宫门,整个大乾朝廷竟没有一个人生出什么“挟天子”的想法,都觉得是在保护皇帝。而后的数日,朝中颇有动荡。某某日,某官员中毒而亡。某夜,某官员畏罪自杀了。鲜少涉及家人,百姓们更是几乎没怎么被惊动,只有夜里听闻有调动兵马的动静,但只要不出门,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有镇国公府被冲击了几波。听闻夜半有厮杀惨呼声从镇国公府传出。但天亮了,镇国公府和之前别无二致。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有京兆府大理寺后门突然多出来不少被刀斧弓箭弄死的尸体。当中也有那位前江南御史之子,如今连中三元的状元的消息,说那位状元就住在国子监。安然无恙。苏棠出宫了。在六皇子出宫后的第十天,苏棠出宫了。同样的日头下,苏棠出宫时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宫外比宫内暖,只是风比宫内寒凉一些。等在宫外的李清田看到苏棠,泪水如滂沱之雨不停。“娘子总算是出宫了。”“我没事,看。”苏棠转了个圈让李清田看。“娘子瘦了。”李清田道。“才没有瘦呢,宫里想吃什么没有,怎么会瘦。”苏棠。“娘子就会哄人,宫里那么多事儿,娘子怎么会不瘦。”“……”苏棠不想在胖瘦的话头上说下去,问:“咱们家里可有什么事儿?”“娘子不在,谁来咱家里做什么。”李清田道,“只是镇国公府没有世子坐镇,有些麻烦。”“先去镇国公府。”苏棠道。车子往镇国公府行驶,苏棠也从李清田口中听说了先前她在宫里没听过的消息。镇国公府斩了夜入府中的毛贼,送到各府门口也是想着震慑一下心怀歹意之人,不想他们竟问了大理寺和京兆府,向镇国公府要人,问那些毛贼是不是镇国公府送过去的,那些毛贼为何找镇国公府,还请镇国公府出个证人证据云云。镇国公夫人穿出诰命之服,把两府的人推至门外,只说一切自等陛下做主。而后街面上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镇国公府自持功高,不把两府放在眼里,连太子四皇子进镇国公府都要垂首,满面堆笑。如今军中大权在镇国公手中,京都皇城又是世子把握,谁敢肯定镇国公当真没有什么心思?或许一开始没有几个人信,可后来相信的人就多了。即便后来街面上也有了当初文帝后相濡以沫的曲子词牌,可还是晚了。就在某些官员往镇国公府门前聚集的时候,国子监的学子们也到了,大理寺寺丞,连中三元的状元,前江南御史之子陆静渊为众人解惑,言明了镇国公一家为国鞠躬尽瘁之力。“这些时日几乎每日陆家郎君都往镇国公府一行,一开始陆家郎君不进府门,如今夫人已经待陆家郎君为自家晚辈子侄了。”李清田道。苏棠额角微微的跳。……“女郎,镇国公府到了。”随着车夫声落。被风吹起的车帘外一道人影影影绰绰。没毛病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他似乎变了些,可好像也没变。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月皎洁,在她看到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他正在镇国公府外,站在原地就好像是静候她下车。苏棠从车上下来。她能感觉到从他看到她之后,他的目光就没有转移。陆静渊曾想过很多次看到她的情形,可没想到竟是见的这么快,快的猝不及防。他知道她今日出宫。只是宫外耳目众多,他不易在外等候。他想过她会来镇国公府,可没想到她刚出宫就直奔镇国公府。不,或许他早就想过。她看似最爱钱财,实则最爱重情。不然也不会刚有了些钱财就给了他,要他上学堂。或许这当中她另有算计,可最终得利的还是他。入朝,查明真相,到报仇……陆静渊扯开一抹笑容,上前几步。苏棠看着陆静渊近前。旁边的李清田没动,苏宅的仆从也没动。好在这位险些成为苏家女郎夫婿的郎君在三步外停下。“可还好?”他问。苏棠微微点头:“你呢?”“父仇得报。”他道。苏棠:“恭喜。”“还要多谢太傅。”他道。苏棠愣了愣,祖父和他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陆静渊道:“改日我去府上拜会,可好?”苏棠看向前面近在咫尺的镇国公府府邸。“好。”苏棠。陆静渊弯唇浅笑。镇国公府的护卫远远的看到苏棠的车子到来,早就去后面告知了冯茵,冯茵探头看到的就是苏棠和陆静渊在自家门口说话。“你们聊着呢?”冯茵眨巴着眼睛,一副看戏的模样。苏棠面不改色:“正要拜访。”冯茵微笑,看向陆静渊,陆静渊亦是正色:“正欲拜访。”冯茵笑眯眯的看着两个神色相似的人儿:“好啊,一起?”苏棠:“……”陆静渊:“……”……镇国公府。镇国公夫人看着眼前坐着的苏棠,陆静渊,嘴角想要绷着却又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索性笑道:“今儿个还真是巧了,原本还想着棠儿回府歇息几日再说,不过既是碰上了也就一并说了吧,总归也都不是外人。”苏棠陆静渊神色多有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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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