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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整顿好精神的许楠玉在全家注视的目光下出门,直奔李老别墅。得到的消息是李老还在休息,也不见意,说了句‘等’,就在腾椅上闭目养神。这一等,就是整上午。接近午饭间才慢悠悠的下楼。
“怎么?又有好东西了?”
许楠玉起身迎上去。“好‘东西’不敢称,但一家独享别无分号却是不假。”
扶着李老坐下,手上行云流水的泡好茶,双手递到李老面前。
李老不接笑看他。“先说说‘东西’。”
也不恼,举着杯子道:“此次前来是想请求老先生一件事,还望老先生怜悯。”说罢双膝跪下,举着茶杯:“请老先生收我为徒,授我识古技艺。”
李老笑眯眯问:“你不是已经有师父了吗?”
“小子也想找到那位老爷爷,可惜时间不等人,所以想请老先生授我识古技艺,让我更了解‘古’之意义更了解前人毕生精华,让我们中国国粹发扬光大。”手上举着茶杯四平八稳,八分满的茶水波浪都不起一个,可以想象他的诚意。
“我若没记错,你的长处是翡翠吧,前阵子我市唯一的一块玻璃种可是在你手上见的光。”
“小子不否认,对翡翠的喜爱不下于古物,可这不影响我拜师。”
“贪多嚼不烂,捡芝麻丢西瓜得不偿失。”
“老先生,我喜欢翡翠,也喜欢古物,猴子捡芝麻丢西瓜是它不明白西瓜于它的意义,可是我明白翡翠于我的意义跟古物的意义,弃之一项于小子来说都无疑是分割我的灵魂,小子不会为了翡翠丢了古物,反之亦然。”翡翠是他那十年中接触最多的东西,对它的熟悉就如同对自己,而他也的确喜欢翡翠。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翡翠还是古物都是要倾尽所有心血才能有所成就的事,两者都选于任务一途都不益。两者若是有相联处或许容易些,但两者却是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于我来说翡翠与古物都是一样的,都是对‘美’的追求,翡翠追求的是华丽之美,而古物身上经前人精心制作又经历史长河洗涤沉淀保留至今,又何尝不是‘美’?南辕北辙、殊途同归,但只要我对‘美’的热爱始终如一,总有一天,两道相合不是神话。”
“你想好了?就算我不收你为徒也不改初终?”
“我想好了。”举着的手终有了一丝颤动,带动杯内茶汤荡起一圈波纹。
李老扶起他,示意把茶杯放下。“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你。”
许楠玉眼神一黯。
“不过。”
眼神突亮。“不过什么?”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向我证明你两者皆顾而不影响任何一方。”指示佣人拿来本书递给他道:“元宵过后我来考你,若你能过关,我就不阻止你学习翡翠。当然,你也可以改主意。”
慎重接过书,抿唇。“我一定不会让老先生失望的。”
李老笑笑。“但愿如此。”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踌躇不安等着他的一家人。
孙奶奶先问。“怎么样?那位老先生答应收你为徒了吗?”
摇头。
一家面面相觑,罗母先出声安慰。“小玉不要灰心,今天不行就明天去,明天不行就后天去,总有一天会打动人家的。”
又是摇头。
“那就拜别人为师。”
再次摇头。
罗母问:“究竟怎么样?这也摇头那也摇头的,到底有没有答应收你为徒?”
叹气,目视一家子。“没答应,不过他有给个机会。”指着放在茶几上的书。“元宵节后,我若能过关,他就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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