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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许楠玉便直奔京大考古系,按李老的意思找考古系负责人候教授。
谢过带路的学员,敲门进入对办公桌后带眼镜的学者道:“您好,候教授。我叫许楠玉,是李老让我过来的。”说罢恭敬的双手递过介绍信。这是来时,李老交给他的,说是给候教授就可以了。
候正德接过信,看到信封后那笔峰尽藏的行书毛笔字体,突的肃然起敬。打开信卦抽出信纸,一张信纸上不过草草几字,毛笔字行书字体如神龙腾飞行云流水,现今通信发达有事直接电话写信者很少,更何况是整体的毛笔字,碰到新潮者或许会脱口而出骂句‘老古’,但候正德是盘根究底的。小心翼翼收好信,放到贵重物品的抽屉中,再面对许楠玉问:“你跟老先生学多久了?”
挠头。“两年多一点。”
“坐。”
“谢谢。”挺直腰坐半边椅子,做好了被考验的准备。
候正德抬手压压,扶下老花眼镜笑道:“不用紧张,我信得过老先生的眼光,既然是他介绍的,就绝对没有问题。我只是想问问,老先生的身体还好吗?”
点头。“很好。每个月都会例行检查,医生的见意都是好的。”
“那就好,像老先生这样的人,是我们不可多得的魁宝。”
李老的知识之广博,他这个徒弟还摸不着边际。于中国古物认识来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魁宝。
候正德现在的位置可以说是李老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李老存在无可言明的感激外,还有一份尊敬。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未成名时是李老的多方教诲才有今日声名显赫的他。今日投桃报李,恩师有吩咐自当尽心尽力。亲自打电话给各部门,又让助教跟着帮忙,许楠玉的入学手续一路绿灯,不过半日就全数办齐了。
原本打算耗上一天的事半天就弄完了,让许楠玉为接下来的行程范了愁。正想着是去找林儒玉他们还是去逛琉璃厂,手机在口袋内跳动起。掏出,是李泰的电话。撇撇嘴按接听键。“我还在学院。”
“我过来接你,一起吃午饭。”
“太麻烦了。”
好似知道他会拒绝,李泰说辞早已准备好。“我已经快到了。下午去我的拍卖公司,看看此季秋拍的拍品。”
秋拍拍品?许楠玉眼神一亮,两年来他的理论知识已经学的七七八八,现在就剩大把实践了,只是李泰会这么好心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送给他?!警惕问:“你要什么条件?先说明,福禄寿翡翠千瓣莲免谈!”
李泰无语,半晌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许楠玉哼哼,算是答话。什么小气,根本就是吝啬、雁过拨毛、铁公鸡!万恶的掠夺者!
李泰挂上电话。正疑惑电话为什么断了,黑色轿车滑到脚边,后座打开李泰交叠着双腿坐里面,用眼神示意他上车。
跨上车关上车门,稍挤了些,揄下身体示意他坐过去一点。
李泰看他,漆黑的眼睛里面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开口。“我是个小气的人。”说罢不退反进挤过去点。“还吝啬、雁过拨毛、铁公鸡,更是万恶的掠夺者!”说到最后,许楠玉几乎已经粘到了车门上。
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红了个通透,做咬牙切齿状:“谁说的?!我们李总大方得体、英俊帅气、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更是家世显赫家财万贯能力出众胸襟广博虚怀若谷,说这话的人绝对是妒嫉,赤裸裸红果果的妒嫉!李总,不要信他!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套句名言‘我走我的路,让别人去啃草吧’!”
李泰看着他,似乎是在研究他话中的真实性,问:“我大方得体?”
点头。
“英俊帅气?”
猛点。
“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加重表情点。
“家世显赫家财万贯能力出众胸襟广博虚怀若谷?”
小鸡啄米似点。
“没想到你对我评价这么高,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我一直以为你比较讨厌我,看来这是误会了。”
“没有的事,李总这么‘优秀’的人才我崇拜还来不及,哪会讨厌?”不是‘讨厌’而是比讨厌高上不知多少个档次的‘恐惧’!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李泰让开点空隙让他坐宽敞些。“你说崇拜我,那这样吧,以后三餐尽量同步,出门上学我送你,下课后来接,尽量多花时间接触。”
“阿?”许楠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多嘴。“李总事务繁忙,怎敢叨扰?我…”
“就这么说定了。”看他还有意义,危险的眯起眼沉声道:“莫非你刚才说的是假话?”
这下,他自杀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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